“二百多元钱,够家里一笔好大的开支啊,如果是自己到街上买布的话,能做好几身的衣服。”孙荷花在心里想。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埋怨起王一鸣来,道:“娃啊,有了钱也不能乱花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积攒点钱,到时候好取媳妇用。我和你爹没什么本事,到时候可得靠你自己了。娃啊,听娘的,以后有钱一定要节约着花。年轻的时候不积攒点,到老了,就白搭了,像你爹和我,穷一辈子,都穷怕了。就靠你自己了。”
孙荷花的话让王一鸣禁不住想起已经和自己分的女朋友吕珊珊,想起吕珊珊,他心里一阵绞痛。
“对了,今天不是周末啊?你怎么回家了?”孙荷花并没有发现王一鸣情绪上的变化,随口问道。
“哦,学校放假。”王一鸣当然不能把学校里发生的事告诉母亲,和女朋友分手的事,他也不能告诉母亲,如果让母亲知道自己因为体罚学生和顶撞学校领导被学校停职反省,并和女朋友已经分手,她一定会担心死,他连忙转移了话题,并从口袋中掏出五百元钱,递给孙荷花,说:“娘,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除去买东西,我自己又留了点,这些都给你,你收起来吧。”
见王一鸣拿出钱,孙荷花的眼睛一下子睁的圆圆的,眉头皱的松巴巴的,就像农民手中纸币,由于长时间舍不得储藏,折叠的都是疤痕。
看见母亲收起了钱,王一鸣忽然想起来家这么长时间却没见爹出来,一个多月没见到父亲,王一鸣特别地想念父亲,于是问母亲:“娘,爹呢?”
“你爹啊,就闲不住。这不,李守銮的石场缺工人,他非得去放炮打石头不可。”娘接过王一鸣的话说道。
王一鸣的大脑“嗡”的一声,如遭锤击,顿时懵了。
要知道,父亲是受过伤的人,腿脚至今不灵便,再说了,都将近六十岁的人,还上山放炮打石头,这不是要老人的命吗?
人家李守銮比父亲小好几岁,每天不是提着鸟,就是叼着过滤嘴香烟满村子闲逛,偶尔到工地上转转,平时都交给他儿子李永强打理。
想到父亲在山里拼命干活的样子,王一鸣再也待不住了,把衣服和钱往母亲怀里一塞,撒开那两条修长的腿,拼命地向山里跑去。他要把父亲叫回来,不能让父亲再这样糟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