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葬花的眸子依旧没有丝毫波澜,不过他倒是有些羡慕起秦浅七和陌阡之间超越主仆之间的羁绊和默契了。
“那就好,那就好。”陌阡松了一口气,然后再一次从秦浅七手中接过古琴,一个大大的笑容说:“小姐,眼看着时间越来越少了,你还一点儿进展都没有怎么行?”
说完,陌阡将古琴轻轻地放在了凉亭下的石桌上。秦浅七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了古琴面前。
百里葬花一愣,心下猜测:难道是在准备寿宴上要表演的东西?看来秦浅七也和一般的女人没什么大的不一样呢。
如是这般想着,百里葬花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越想越不舒服了。
不过既然陌阡都把古琴送到这儿来了,他看一下秦浅七的表现又无妨,百里葬花没有察觉到自己心底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期待。
百里葬花就站在凉亭边上似是不经意般看着那面露难色的女子,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这个性格明明很强势的女子会露出这么孩子气的表情。
秦浅七不算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百里葬花也不算是很了解她,不过是多多少少知道些罢了。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也看出秦浅七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对自己承认的事或人都很偏爱,比如陌阡。
秦浅七不喜胭脂,成日都很随性,即使在自己面前也是我行我素,丝毫没有女人家该有的羞涩,说到底自己也是男人啊,秦浅七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女子当着自己的面都能这么淡然。
“对了小姐,前段时间陌阡还没来得及问你陌阡帮你找到的书籍有用没啊?那可是陌阡废了好大的心思才找别的主子的婢女那儿要来的书呢!”
陌阡想方设法帮秦浅七带回来了好几本让她学习乐器的书。
虽然陌阡告诉过秦浅七自己费了很大功夫,但她并没有告诉秦浅七自己究竟牺牲到什么程度才要到的这几本已经很是残破的书。
秦浅七是好好地把陌阡给自己找来的书看完了的,只是她也发现里面的内容是东少一页西少一页了,不过她大概也知道陌阡不容易,所以并没有跟陌阡说过这事。
“放心吧,我有好好看完的,不过实际操作起来好像更难呢。”
听了一会儿后,百里葬花可算是明白过来了,脸色微变疑惑地问:“小姐不会琴?”
刚刚她也叫自己不要唤她“娘娘”了,不过直接叫她“语孀”未免太唐突,虽然百里葬花只是一个任人使唤的杀手,不过他还是很懂这些礼节的,索性便跟着陌阡唤她“小姐”了。
“对啊,我不会。”秦浅七丝毫不顾及地回答,时不时右手拨动着琴弦,她可以让琴弦发声,不过要弹成一首曲子好像还太难。
“既然不会,为什么不选择其他乐器?”百里葬花轻笑着问,果然这个小姐和其他小姐有很大的不同呢。
陌阡对秦浅七的“诚实”着实有些无奈。
陌阡也不是说要让秦浅七为了面子说话,不过纵使真的不会要坦白,她也不应该这么直白啊,现在百里公子是怎么想小姐的?
秦浅七根本没察觉到陌阡正在为自己担心,抬头直视着百里葬花的眼睛回答:“因为我什么乐器都不会,所以随便选的啊。”
如果不是心疼她的话,陌阡真想狠狠敲一下秦浅七的脑袋!
百里葬花一怔,视线倒也没有转移,轻轻甩了一下宽大的袖子走近秦浅七,开口道:“若是小姐不嫌弃,在下倒是可以指导小姐一番。”
陌阡眨巴眨巴眼睛,本来还在苦恼要怎么拯救秦浅七的面子来着,听了百里葬花的话之后她倒是两眼发光起来,又考虑到小姐的脾气,生怕她拒绝来了百里葬花的好意就先语孀一步开口到:“那我家小姐就有劳百里公子了!”
秦浅七自然看出了为什么陌阡这么急急忙忙抢在自己前面说话,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