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秦浅七所说,自她收留了百里葬花后的五天都没有人前来玉莺宫找他们的麻烦。
明明之前宫里来的刺客还没有抓到,可后宫之中的丝竹之声却愈加热闹了些。
秦浅七悠闲地躺在玉莺宫内置的凉亭下陌阡给自己安放的竹椅上,微微皱着眉听着不断传来的歌舞之声,嘴角至始至终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前两天陌阡也去为自己打听过了,传言百里葬花这次的暗杀是有成果的,祁钰受了不轻的伤,不过不到两天那些搜查百里葬花的侍卫们就没了行动,如果不是祁钰示意不要闹大了就应该是表示宫里养着的都是饭桶吧。
关于秦浅七的“乐器修行”也没有丝毫进步,毕竟根本没人教她啊。
天气已经渐渐进入盛夏,太阳的光芒还是那么刺目,可风却已经有了凉爽的感觉。
秦浅七轻叹一声,随后整个人彻底陷入竹椅,她闭眼轻轻嗅着竹椅清香的味道,感受着迎面扑来的风,睫毛轻颤着,彷如蝴蝶的羽翼。
“娘娘可真是好雅兴。”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如墨长发随意地披散着,面如玉,身姿挺拔。
他身上的白衫是这两天陌阡熬夜用她从丞相府带进宫的上好的绸缎做出来的,可百里葬花根本不知道这件衣服上面一朵朵精致的白线绣出的白色秋牡丹废了陌阡多少心思。
秦浅七一怔,继而慢慢睁开了眼也微微直起了上身,正好看见百里葬花面色淡然地盯着自己。
“不必唤我娘娘,说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不受宠的妃子罢了,你唤我名字就好。”
百里葬花没有立即答话,依旧站在不远处盯着语孀,他这几天也听见这玉莺宫外面的不平静了,也知道这是后宫妃子们正在为半个月后的太后大寿做准备。
而他选择这个时间来刺杀祁钰也是因为太后的六十岁大寿将至,想必祁钰会因为疲劳而出现破绽。
也察觉到这个小小的玉莺宫外已经没有追查自己的侍卫巡守了,可是这几天最让他觉得纳闷儿的不是没人四处抓自己,而是眼前这个女人不一般的淡然的心性。
百里葬花早也看出眼前这个女子并不受宠。
玉莺宫虽然不大但是也不算差,不过这里只有她和一个叫陌阡的女孩住着,所以这里对于两个人来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太空旷了。
那个叫陌阡的小丫头对这个女子的衷心他也看得出来,而且好像很希望秦浅七能够过上好日子。
如今太后大寿就快要到了,如果秦浅七能好好在寿宴上表现,想要改善她们现在的情况肯定不难,可是秦浅七根本就没有做任何准备!
她一有空就会发呆,或是像她现在这样躺在凉亭下的竹椅里面带着讽刺的笑容听着从外面传进来的丝竹之声。
秦浅七看百里葬花已经对着自己的脸发起了呆,心下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正在她想抬手擦擦脸的时候,百里葬花身后忽然出现了抱着古琴跌跌撞撞往凉亭走来的陌阡,因为她举得高了些,古琴不可避免地阻碍了她的视线,陌阡就这样直接撞上了百里葬花的后背!
秦浅七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招呼百里葬花让开一点儿他们就撞上了,她立即起身走上前去接过陌阡手里的古琴,有些担忧得问:“怎么样?陌阡有没有伤到?”
这时的语孀完全忘记了百里葬花才是伤者。
陌阡轻笑着对秦浅七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不过刚刚还是真的有些吓到了。
陌阡忽然想起百里葬花还是带伤的身体,轻轻推开秦浅七对百里葬花说到:“小姐我没事,倒是百里公子有受伤么?对不起对不起,都是陌阡不好……”
“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