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幕布上慢慢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声音。慢慢的……那人影越来越清晰……是一个身材很挺拔的男人,可是却衣衫褴褛,他被吊在一个巨大的刑具上,身上插着数不清的匕首。
他似乎很痛苦,我能感觉得到他在颤抖,甚至在脑海中能幻想出他痛苦的呻吟声。
莫名的……我的心里一阵心疼。那个背影……让我觉得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到底是谁呢,到底是谁让我的心这样的难受。
“不!”
突然,一把匕首又一下子插进了那男人的背脊,我下意识的叫出声来!
“心疼了?”
那个阴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只是一个看戏的局外人。
而我……才是电影里的那个,任人宰割,被人鱼肉。甚至情绪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的掌控之中。
“你到底是谁!”我开始狂叫起来,“电影里的到底是谁!”
或许是我的叫喊声激怒了那女鬼,她机械的转回头,幽幽的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一下子入赘冰窟。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在长江……”
黑白电影里忽然传来一阵歌声,那声音是那么的哀怨忧伤。伴随着老电影吱吱呀呀的声音,让我的心里一阵颤抖。大概……闺怨的女人最能体会各自心境。
“啊……”电影里的男人似乎已经痛苦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他痛苦的呻吟着,然后慢慢的扭回了头……
我彻底的愣住了,一种巨大的冲击感直击我的胸口。
痛苦,心痛……一些列复杂而又无能为力的感情袭上了我的心头,那电影里的男人……竟然是莫凌笑
莫凌笑!
“不要!”
我怒吼一声,似乎忽然丧失了理智,一个箭步想要冲上去救出正在被折磨的莫凌笑!
“嗷!”
我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那女鬼,她飞也似的飘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了地面上。我的脊背紧紧地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阵刺骨的寒冷顺着我的皮肤和毛孔传了过来……这感觉,反而让我清醒理智了不少。
为什么一见到莫凌笑……我就会变得这样的冲动……
那只是一场电影而已,为什么我会下意识的觉得那就是在森罗地狱受刑的莫凌笑呢?一定是……那歌声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对我产生了什么影响,我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假的……一定是那个背后主使制造出来的假象!
屏幕上莫凌笑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可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你出来吧,”我平静的说,“我不相信这一切,莫凌笑绝对不会这么坐以待毙。你……是颜率?”
我试探着的问,果然,那电影幕布一下黑了下去,电影院里的灯光砰的一下全都亮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已经悄然出现在了电影院的最高点。他戴着斗篷上巨大的帽子,脸上还蒙着黑布。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是,他身上那股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的气息我却非常的熟悉。
果然是颜率。
“你很聪明,”颜率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没有任何实力的聪明,和蠢人也没什么区别。”
颜率修长的手指忽然一动,默默的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黑色面巾。
“啊……”
我不由自主的失声喊了出来,颜率原本无比英俊的脸上,竟然掉了一大块皮肉!就好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上一个黑色的大洞似的……看上去如此的触目惊心。
“看到了么,”颜率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抹不敢和愤恨,“再不打开森罗地狱,我的脸……我的身体,就会一片片的剥落直到最后化成一具白骨。”
“为什么?”
我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我似乎从来都没有深究过颜率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做,他的身上……似乎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可这一切又和我、和莫凌笑有什么关系呢?仅仅是因为我生下了鬼婴,生下了森罗地狱的钥匙?
可……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不属于这里,”颜率愤怒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声音冷的像一块冰,“都是你还有那个该死的莫凌笑,让我在森罗地狱里遭受了锥心剜骨的痛苦,然后,又让我在这阳间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永不入轮回之道……”
颜率的声音像冰冷的虫子,一条一条的无法阻挡的爬进我的耳朵里。
我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四周的空气冷的异常。
这刺骨的寒气……
一层一层的覆盖在我的皮肤上,我感觉自己已经处于快要崩溃的边缘了。
我试图摆脱红衣女鬼的压制。挣扎了半天,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微不足道……
“我的孩子在哪里?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冲着颜率声嘶力竭的喊着,眼睛因为愤怒和恐惧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哈哈……”,颜率渗人的笑声回荡在电影院里面,极大的刺激着我的耳膜,我觉得我的头皮开始都发麻,好像有无数条虫子在上面爬着似的……
“你认为自己还有力量要求我做些什么吗?”
颜率冷笑一声,他的皮肤似乎还在掉落,露出里面鲜红的又有些腐烂的肉。
他似乎……并不急于杀我,而是要存心想要折磨我!
颜率轻轻一跃,蹭的一下飞到我的身边。
“放开她。”颜率向红衣女鬼挥了挥手。
我觉得身上的压迫一松,便艰难的伸出手,支撑着自己从地上爬了起开,恐惧的向后退缩着。颜率的手段我不是不知道,落在她手里,只会被折磨致死!
“就算你抓了我,我也没有办法帮你打开森罗地狱的入口。”
我随口敷衍着,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丝侥幸,想要努力的感受一下鬼婴的气息。
颜率一下子抓住我的衣角,像拎小鸡似得将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我一下子拎起来,我做了个抛物体,狠狠的被摔在舞台上。你妈的。
“我现在杀死你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都容易。”颜率丝毫不掩饰他对我的杀意,我甚至有些后悔怎么惹上这么个难缠的祖宗。
刺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抨击着我的心脏,我浑身像是散架一样的疼,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头可断血可流气势不能丢,我嘴硬的说:“那你现在怎么不先杀了我。”
其实,说出来这句话之后我就后悔了,天知道这个鬼东西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张开他的血盆大口,一口把我吞进去,连渣都不剩。
“你很幸运。”颜率的半张烂脸开始向外流着黄色的脓水,他偏偏还咧开嘴,露出一个恶心的微笑。
我想吐,酸水一下子涌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