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对不对?”我握紧短剑,轻声问道。
“是我,不过还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为了保护你它才出现,我差一点儿就要错过鬼婴了。”说着,他又开始大笑。
他看向一旁一团黑色雾气中隐约显露出的婴孩面容,眼中带着得意和阴狠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而那雾气中的面容却和往日里所见的孩子面容不同,此刻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的分明就是一个怪物。
只见鬼婴本该有眼珠的地方却是如黑洞那般空无一物,而它的嘴中满是獠牙,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人撕碎。
空中也传来那似野猫又似孩子哭泣的尖叫声,简直要把耳膜都给穿裂了!
“所以,那个透明瓶子是什么”
看着他激动大笑的模样,真是让人恶寒,不过为了不让他起疑心,我装着绝望的样子手指颤抖的指向一旁装着令人作恶的黄色泛黑液体的瓶子问道。
听到我的询问,他收起了笑容。
看着我害怕的样子,他似乎更高兴了,走向那个透明玻璃瓶,拿起瓶子举过头顶,双眼眯成一道缝,像是欣赏着什么绝佳作品那般不住的摇头晃脑,一边嘴中赞不绝口起来。
“无知,这你都看不出来吗?自然是尸油!上好的尸油!用来布置阵法催化鬼婴最好不过了!”
说完,还倒了一些液体在手上,接着撒向黑气,他笑的更加开怀大声,那团黑气发出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响亮。
眼见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所谓的尸油和鬼婴上,再看了看一旁已经痛苦的晕倒过去甚至七窍流出黑色液体的孩子。
心下一紧,我强忍下心中不快,抬头看向那雾气中越来越明显的婴孩面容,我知道此刻再不动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时一丝亮光晃入我的眼中,心中一喜,这不是天助我也吗?
趁他不注意,我悄悄地挪动身体来到掉落在地的一把黑色短剑旁,一边依旧害怕的看着他,一边快速捡起短剑,以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来到他的身后,狠狠地将短剑由后插入了他的胸口!
血就像破提的河流那般,源源不断的渗透出来,此刻轮到了他满脸绝望的看着我。
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鬼婴也恢复了正常。
我抱着孩子跌跌撞撞的跑出别墅,依稀听到后面有人追来。
“车,车,车”,门口平时我出去办事儿时用的车停在那儿,我把孩子放到车上,“哼……哼……”车子半天打不着。
我不敢回头,也不想知道后面会是什么东西,用尽所有力气向外面跑去,那里停着平时我出去办事儿时用的车。
把孩子放到车上,我颤抖着手开始发动车子,可打了半天的火,车子却怎么都发动不着。
“快点,快动啊!”我满脸汗水,嘴里忍不住说着,几乎不想睁开眼睛去看周围,只把注意力放在发动车子上面。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东西撞到了车窗前,整个车身都颤了颤,我被那个力道撞得身体往前一倾。
我眼睛不自觉地往上一抬,就见窗前猛地露出一张鬼脸,竟然是筱筱,她被剥下来的脸皮和眼珠就那么贴在车窗上,看起来恶心到了极点。
我忍着极大的不适感,终于发动着了车。
“吱”,车子后退的时候,不知道又撞倒了什么,轮胎发出噗噗的声音,像是碾压着什么柔软的东西。
我咬着牙一踩油门,车子终于离开了这栋别墅。
我正要松一口气,却听到“哗啦”一声,从车顶上掉下来一团黑气,迅速在我眼前散开,里面竟是被我杀死在别墅里的副导演。
他在向我狰狞地狂笑,不过一瞬,他的头就变成了好多个,有林濛、筱筱、小助理,甚至还
他们吐着长而滑腻的舌头,缠住了我手里的方向盘,又遮住了我的双眼,像是要阻止我离开这个地方。
我眼前一片漆黑,手里又满是黏腻的触感,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车子被开的歪歪扭扭的,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死在这个地方。
我摸索着拿出短剑乱挥着,刀锋凌厉,这些舌头一下子就被切开了,我松了口气,却没想到那些舌头里掉落出许多蠕动着的食脑虫,黑乎乎的一片迅速爬到我的身上、脸上,使劲地往我的皮肤里钻,我的耳朵开始、嘴巴、鼻子开始流血。
“滴……滴……”我再也掌控不了方向盘,车子往不明的物体一撞,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我被甩出了车子,而车子紧跟着就爆炸了。
“孩子。”
在我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的脑海里像幻灯片放映一般闪过了许多画面,第一次被莫凌笑从那个女鬼手上救下来,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和他甜蜜亲吻,还有生孩子时剧烈的疼痛……
“林暖,快点,早上七点开会,你别迟到了。”耳边突然传来催促的声音。
是阮小焉?
我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而正前方有什么东西,发着微弱的光。
这!
这不是电影院吗?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往下一看,手里却真的握着一张电影票。
“七点半《恐怖照相馆》。”我看清楚电影票上的字,喃喃出声。
这不是我当初看得那场电影么,所以这里是电影院!
我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场景,心里十分震惊。
我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电影院里坐满了人,黑暗中有无数只恐怖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黑暗中我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被刺骨的寒冷冻得没了知觉,电影播的正是我最近所经历的,就好像有人一直在现场跟拍着。
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机灵,那后来会怎样。莫凌笑会不会回来,森罗地狱还会被开启吗。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屏幕上出现了之前我和孩子开车逃离的那一幕。
我看到鬼婴在爆炸前那半红半黑的瞳孔再次出现,身子飞到半空中张开双口,口中飞出一道红光照在恶鬼的身上,立马灰飞烟灭。
镜头忽然一转,我倒在一片血泊中朝着鬼婴呼喊,猛地鬼婴飞快的朝我飞来,“哗”从我的腹部穿刺而过。
“不”我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孩子不会杀我的,不会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儿?”安静的电影院中回荡着我的哭喊声。
“一定是那个泰国人!”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外走,“空”从楼梯上摔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咯着我的手,我拿起来凑着屏幕发出的光,这正是降头师的尸油瓶!
“哗”,放映室的灯亮了,忽如其来的明亮让我有些眩晕。
我的心脏快到跳出来一样,就在出口,我看到降头师的尸体被一根绳子吊在门口,他的嘴巴大张着,瞳孔因为恐惧被无限放大,脑子的一边好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小脑耷拉在外面,身体赤|裸着,腹部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刨开,但不见脏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