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莫凌笑的身躯却控制不住的坠落在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中……
“莫凌笑!!不要,不要走……莫凌笑……”
我无力的趴在裂缝边哭泣着。
他走了,她就这样走了……被关进了森罗地狱,是不是我们永远都无法见到了……
莫凌笑,你去了那里……又要离开我了吗……
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裂缝逐渐愈合,然后消失不见。
世界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谁能知道,刚才就在这里有一场那么惨烈的斗争呢?
我停止了哭泣,茫然的站在刚才裂缝的地面上。
我该怎么做……我该去哪里……
“为什么吸进去的人不是我……”我的眼泪又不由自主的落了下里。
全村的人都死了,莫凌笑也被吸入了森罗地狱,这个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正当我失神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哇”的一声啼哭。
“孩子?”
我缓缓地扭头,看着正在啼哭的鬼婴。他那么小,那么柔软,可是却亲手把莫凌笑关进了森罗地狱。
我好恨……慢慢的对那已经失去力量的鬼胎伸出了双手……
掐死他,然后自己也跟着离开这个世界,不是很好吗?或许我们都死了之后,还有可能进入森罗地狱和莫凌笑团聚。
想到这里,我忽然失神的笑了起来,轻轻抚摸着鬼婴的小脸。
“宝宝,咱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我再次伸出了双手,掐住了鬼婴的脖子……
“丫头!不要!”
我的背后忽然想起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然后一道阳光照在了我的身上,我就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这孩子,怎么一个人跑到外面把孩子生下来了,多危险呐。”
“就是啊,她父亲把她托付给咱们,咱们可不能让她出点儿什么事儿啊。”
朦朦胧胧的,我感到自己好像躺在一张床上。耳边想起了那略带口音的熟悉声音,连这里的味道都让我觉得那么的熟悉。
“嗯……”
我微微呻吟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啊!”
我突然尖叫一声,眼前一脸关切看着我的,竟然是王叔和王婶儿!
他们……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在大槐树下,王叔和王婶儿那七孔流血满脸怨毒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可现在他们都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叔和王婶儿神色如常,好像并没有为我的尖叫感到惊讶。
“你这孩子,”王婶儿既责备又担心的看着我,“快要生了怎么不说一声儿呢,让我和你王叔那么担心。还好你和孩子身子骨不弱,要不然啊,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我怔怔的看着王叔和王婶儿。
我的脑海里划过一幅幅支离破碎的画面,如果不是我一直在做梦的话……王叔和王婶儿的确已经死了。
“孩子?”
我忽然想到,难道鬼婴也变得正常了吗?
王婶儿开心的笑着:“你看,还是个大胖小子呢,你们家那位啊真有福气。”
我看着王婶儿怀里的那个小小的婴儿。没有诡异的獠牙,没有恐怖的怒吼,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似的,那小小的婴儿乖巧的待在王婶儿的怀里,嘴角还留着笑意。
如果不是我猛地发现,王叔和王婶儿的裤管都空空荡荡的似乎没有脚,我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场梦而已。
他们真的死了……
“好了,好了,”王叔和蔼的笑笑,“小暖刚刚生了孩子,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先让他好好休息吧。”
王叔拉着王婶儿走了出去,我一个人躺在这个曾经无比熟悉得房间里。
可是一切都已经变了……在这房间里,我感到一阵阵的阴冷。
我靠在枕头上,环视着这房间的四周,很快就发现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墙上挂着的那张王叔一家的全家福,所有的人在照片上都不见了眼睛;原本放在窗台上的一只红烛,此刻也变成了白色,还有……尽管是白天,可这村子里静得可怕,没有狗叫声,没有鸡鸣声,没有一切能象征生命的声音。
我苦笑,原来自己并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村子变成了,莫凌笑……真的被吸入了森罗地狱。
太阳越升越高,我就这么茫然的在床上躺着。鬼婴在我的身边安详的睡着,像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小小的脸蛋,让人忍不住亲一下。
这就是我和莫凌笑的孩子吗,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地看看他抱抱他,还没有来得及让莫凌笑给他起名字……
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可是一切都应无法挽回了。
梆梆梆……一阵敲门声把我的思路拉回了现实。
在这个里,还有人回来找我?难道是王叔或者王婶儿?
我犹疑的看着那扇房门,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幅诡异的画面,毕竟,这扇门已经防不住这村子里的任何一个“人”了。
“是我,丫头。”
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猛地一震,那声音……老于头!
他……他不是已经……我又想起我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不过,既然这村子已经变成了,所有人都以鬼灵的形式存在着,那老于头……为什么不可以回来呢?
我没有再犹豫,立刻冲过去打开了门,我有太多的事情想要知道了。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有没有可能再次打开森罗地狱把莫凌笑救出来。
还有我怀里的这个鬼婴……他毕竟是一个违逆天理的存在,而且又是打开森罗地狱的钥匙,我想知道今后我们应该何去何从,不管他是人是鬼,总是我经过分娩剧痛生出来的孩子……
“于叔……”
门外果然站着老于头,我失神的看着那张曾经无比和善的脸,心里一片茫然。
明明是在我眼前死去的人,可是又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任凭我见过多少诡异的事情,还是会感到有些脊背发凉。
老于头的面容没有什么变化,甚至面色比以前更红润。只是,我并不意外的发现老于头和王叔、王婶儿一样都没有影子。
大概是看我的神情有些恐惧,老于头温和的笑笑,自顾自的走进我的卧室,坐了下来。
“丫头,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