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快要坠落在黑暗中的时候,一个冷峻的声音就像一道光一样把我拉了回来。
砰!
颜率松开了手,我的身体从半空中摔倒了地上。我根本就没有感到疼痛,只会一个劲儿的干呕。
刚才,是莫凌笑救了我吗?
我还没来得及看轻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丁就像一阵黑色的旋风一样冲了过来。
“拦住他!”
颜率大叫,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然后把我扔上了祭祀台。
那些已经死去的村民们,纷纷伸直了手臂向小丁冲了过去,我担心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几乎忘了我现在才是最危险的。
颜率开始做法了。
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飘过来大片大片的乌云,裹挟着的是阵阵黑风。
我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耳朵里只能听见小丁手里的铜铃声,非常的微弱。
阴气……我能感觉到那阴风里裹挟着的是无数的阴魂!冲天的怨气甚至让莫凌笑和颜率都有些站立不住!
即使是知道要开启森罗地狱,我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凶险!
“来了来了!”
颜率踏着一种特殊的步法绕着祭祀台转来转去,口中不停的念着些什么。
“嗷呜!”
一声恐怖的嚎叫忽然从地下传来!
“别把不该放的东西放出来,”莫凌笑的神色变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那么着急,“人不可逆天!”
“顾不了那么多了!”
或许是因为兴奋,颜率的眼睛里发出异样的光芒,原本英俊的他看上去有些狰狞。
“啊!!”
我忽然感到小腹一阵剧痛,忍不住失声大叫了起来。
这……难道就是分娩的阵痛吗?
我的腹部好像被无数只钢针一针一针的扎进去,然后又被一辆越野车碾压过去似的,剧烈的疼痛让我的冷汗一滴一滴流了下来,滴在泥土上。
我忽然惊恐的发现,我滴下来的汗液竟然会血红色的!
是血!那股血腥味儿不会错,可是,我身上并没有伤口啊?
我忍着剧痛抬头看了一眼,距离我的头顶大概二三米的距离,竟然有一只正在滴血的人头!那人头的一只眼睛被挖了出来,眼角和嘴角正不断的向下淌着血。如果不是小腹太过于疼痛,我想我可能会被当场吓晕过去吧。
不仅如此……我们头上的那片天空,几乎都是些被黑风裹在里面的残肢断臂,还有睁着眼睛张着嘴虎视眈眈注视着我们的僵尸和骷髅。
森罗地狱……难道已经被打开了?
不,这不可能!我捂着疼痛难忍的小腹,鬼胎还没有出世,森罗地狱不可能被开启!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颜率举着一只白色的蜡烛,他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就算不明白他在干什么,我也能猜得到,事情已经不在颜率的控制之内了!
空气中的血腥气味越来越重,远处小丁的铜铃声也已经听不见了。这祭坛附近好像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鬼蜮。
颜率颤抖着双手捧着那只白色的蜡烛,嘴里仍然在念念有词。
那蜡烛的火光慢慢变成了莹莹的绿色,滴下来的烛泪也变成了浓稠的鲜血。
“呜呜呜……”
风太大了,我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耳畔便好像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
“他们”想出去……我知道。我不知道颜率和莫凌笑为什么想要在我身上种下鬼胎然后开启森罗地狱。但我知道,森罗地狱一旦开启,对人间来说一定是一场浩劫!
“我一定要阻止你们……”
太痛苦了,我几乎是哭着喊了出来。
我是鬼母,肚子里的鬼胎会听我的话吗?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爆破声忽然想起,就连颜率和莫凌笑也一起回头,看着那惊悚的一幕。
王叔、王婶儿和几个村民的身体忽然像皮球一样爆炸了!
他们的肢体四分五裂的飞在半空中,然后化成一摊血水,只剩下一个个头颅孤零零的漂浮在空中,空洞洞的眼睛里渗出鲜血。
小丁一脸狰狞的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血污。
“终于把邪术用出来了吧!”颜率大喊,“莫凌笑拦住他!”
莫凌笑的眼神一亮,瞬间飞身出去拦在小丁的面前。
小丁瞪着眼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如同来自地狱的阎罗。
我无心去看莫凌笑和小丁的争斗,我只知道肚子里的家伙很快就会要了我的命。
忽然,一切都停止了。
我的身体轻飘飘的升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甚至连小腹都不再感到疼痛。我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莫凌笑伸出黑色的指甲一把把小丁的心脏逃了出来,小丁的身躯飞了出去,消失在黑色的旋风中,而那颗心脏还在莫凌笑的手里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村民们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大槐树下已经血流成河……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不可能!”颜率忽然大声的尖叫起来,“鬼胎怎么可能提前出世,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森罗地狱怎么可能没有开启!”
咔啦一声,眼里手中捧着的那只白色蜡烛竟然有了断裂的迹象,又是咔啦一声,那白色蜡烛碎成几块,掉在了地上……
“不可能,”颜率失神的扑通一声跪倒在祭祀台上,手里捧着那碎成几块的摆蜡烛,“这不可能……我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等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会……”
“一定……一定是你这个女人搞的鬼!”
颜率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像我冲了过来,伸出长着长长黑色指甲的手指就要插进了我的胸口……
“啊!”
“哇!”
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和颜率的吃痛声同时响了起来,我听到那声婴儿啼哭,竟然恢复了一些神智。
那……那是我孩子的啼哭声吗?
即便是一个鬼胎,一个无法长大成人的怪物,可是我经历了分娩的痛苦,那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啊!
我睁开双眼,看见鬼胎狠狠的咬在了颜率的手上。颜率那修长的手指被鬼胎硬生生的咬去了一块皮肉。
我的孩子救了我一命吗?!
我有些激动的看着这一切,挣扎着坐了起来。
看着身下的那一滩血迹,我的鼻子一酸……这是一个孩子……是我生出来的孩子……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