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出乎我的意料,那东西的动作并没有减缓,一步一步的向我爬了过来。
老于头说过,只有寄生蛊脱离了母体才有能够杀死它的破绽,可是,怎么才能让寄生蛊脱离母体呢?总不能让我把它揪出来吧。
没有地方让我躲了……我紧紧的贴着墙,看着那东西一步步的逼近我。
夜行者,寄生蛊,缝合怪……到底是哪个混蛋王八蛋在这个村子里布下了一个局,弄了这么多怪物进来。
我对付不了他们……我颤抖的想。
老于头呢,已经到时间了,如果我不到约定的地点,他会不会想到我除了危险然后来救我?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老于头也遇到了意外,被一些怪物拖住了手脚。
是那个死变态干的吗,把我们逐个击破。
“嗷……!”
寄生蛊和三柱子的合体忽然一声厉叫,然后向我扑了过来。
太快了,我都来不及反应。
“砰!”
我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住了脸,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寄生蛊好像撞到了一面隐形的墙似的,竟然弹了回去。
那东西吃痛,嗷嗷叫了起来。
“是你吗……”
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
又是这个想要吞噬我生命的小家伙救了我一命,这个世界真是矛盾的可以。
“鬼胎……”
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朵里,那声音低沉阴冷,似乎是在地下封印了很久似的,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
这才是正主吗,这才是控制夜行者和寄生蛊的家伙?
“退!”
门外忽然想起一声大喝。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的眼泪都要激动掉下来了。
老于头啊,老于头,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暗暗下定了决心,以后再也不在背后骂他了。
那寄生蛊嗷呜一声,好像被一个巨大的力量从背后揪了出去,砰的一下从窗户上飞了出去,与此同时,那个嘶哑的生意也一下子戛然而止。
我感到卧室里原本冰冷到了极点的空气,忽然恢复了正常的温度,那种危险的气息也逐渐散去了。安全了吗?
我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温热的空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段日子把我一辈子劫后余生的感觉都用完了。
“丫头,”老于头突然喊道,“出来!”
这个老家伙,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明知道我刚刚“劫后余生”,还要让我出去。
不过,现在我和老于头属于一种攻守同盟的状态,我也没办法丢下他一个人。我提了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短剑,然后缓缓的推开门。
老于头站在月光下,手里提着不断流淌着黑血的桃木剑,还真有点儿侠士风范。
“呜呜呜……”
那寄生蛊在老于头面前两米的地方,浑身是黑色的血,头上贴着一张黑色的符咒,而三柱子的尸身则倒在一旁。
看来老于头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就是要把寄生蛊逼出来,只不过我不知道怎么做。
“你不是都搞定了么,”我看了看老于头,“为什么要我出来?”
老于头不屑的瞥了我一眼:“你以为屋子里安全?我要是不让你跟着我,你这丫头还不定出什么事儿呢。”
原来他是想保护我。
“谢谢于叔。”
我远远地看了看还在挣扎哀嚎的寄生蛊,然后站在了老于头的身后。
老于头用手比划了几个姿势,然后猛地一指寄生蛊:“起!”
那黑色的符咒突然燃烧了起来。
“嗷呜呜呜!!!”
寄生蛊发出一阵剧烈的惨叫。
“于叔,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不解的看着老于头,他看上去并没有杀死寄生蛊的意思,反而好像是想要折磨他。
“听说过熬尸么?”
我浑身一冷,只觉得头皮发麻:“没有,我只听过熬鹰。”
“差不多,”老于头简短的说,“控制他们的主人走了,我现在要让这只寄生蛊听命于我,带咱们找到那个幕后黑手。你别小看了这寄生蛊,虽然脱离母体以后六识尽丧,但是攻击力却非常强。”
我点点头,心里却觉得熬尸什么的太过于残忍。
老于头手中一催动黑色符咒,火焰变得更加的炽热。
“服不服!”老于头大喊。
“于叔,”我神色慌张的看了看里屋,“不会把王叔他们吵醒吗?”
老于头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么,这个寄生蛊的主人为了今夜偷袭你,把老王和他媳妇儿的六识封了,你现在就是在院子里放鞭炮也不会有人出来。”
“那,”我感觉一阵揪心,“王叔和王婶儿……”
“天亮了的时候自然会恢复。”
我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我注意到老于头跟我对话的时候语速非常快,而且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寄生蛊。
寄生蛊停止了惨叫,只是死死的盯着老于头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怨毒。
“不对,”老于头神色一变,“这只寄生蛊身上有死人的怨气。”
“是不是他附着过有怨气的尸体,所以才会身上带着怨气?”
“看来这只寄生蛊比较高级,他的主人用他炼化过几具带着很重怨气的尸身,所以他的眼睛里才会发出那么怨毒的光。我现在熬它,它便以为我是害他不能超生的罪魁祸首。看来,我是留不得这个寄生蛊了。”
“还有一只呢,”我忽然想起来,“李寡妇?”
老于头神色愈发凝重:“我等了很久你都没去,就觉得不对劲,然后就回来了。那一只寄生蛊,我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三柱子的尸身突然坐了起来。
“老于头,”三柱子的嘴一张一合,“不要坏我的好事。”
这个声音……就是我在屋子里听到的那个嘶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