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非常的急躁

“丫头你那么聪明,一想就明白了。现在局势的发展你也很清楚,不单单是因为宁儿,整个村子,可能都遇到了非常大的危险。我虽然是巫师,但是有些时候可能还要借助你身上的黑暗力量。”

“是我的孩子。”我不高兴的纠正老于头。

“好好好,”老于头显然觉得没必要再这种小事情上纠缠了,“孩子,孩子,好了吧?”

“那我要回去了。”

老于头点头:“今晚十点。快回去吧,别让他们起疑。”

谁起疑?

老于头说的我心里一阵寒意,他说的难道是王叔和王婶儿。

我还想再问,老于头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了。

看着老于头转身离去的背影,我忽然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孤寂和心慌。

这些天,大概太依赖这个怪老头了,而且王叔和王婶儿又成了被怀疑的对象,我觉得我在这个村子里孤零零的。

大白天的,明明是阳光明媚,我却感到身上一阵深深的寒意。

有了以往的经历,我觉得跟鬼怪搏斗反而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随时随地感受到的危险。

“小暖,你回来了。”

我一进大门,王叔和王婶儿就热情的迎了出来。

“该吃午饭了,你又不知道去哪儿了,把你王叔和我啊,急坏了。”

王婶儿走过来,亲热的拉起我的手。

不知道是刚才老于头的话和我所看到的东西让我产生的错觉还是怎么的,我感觉不到王婶儿的体温,好像冷冰冰的。

可是下一秒钟,我又觉得我感觉错了。

王婶儿的手,虽然因为干农活儿而看上去有些粗糙也生出了许多老茧,可是还是温热而柔软的。

“我去晒了晒太阳,”我歉意的笑笑,因为神神秘秘的老于头,我的行为似乎也有点儿神龙见首不见尾了,“真不好意思啊,王叔王婶儿,害你们担心了。”

“哪儿的话,”王婶儿拉着我的手往屋里走,“你怀着孩子呢,多晒晒太阳是好事儿。你就算不出去啊,我还想让你王叔带你出去转转呢。”

“不过小暖,”王叔看着我,神色有点儿紧张,“天黑了你可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啊,最近村子里,有点儿不太平。”

我点点头,看来王叔是真的关心我。

“不是一个人也不敢出门,”王婶儿的脸也紧张了起来,“小暖你听我的,就待在屋子里啊。”

莫名的,我忽然感觉王叔和王婶儿知道了我和老于头的秘密。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如果有人偷听的话,我和老于头一定能感受得到。

我尽量敞开肚皮,大口大口的吃了好多饭。我总觉得,胃里的食物越多,或许鬼胎就会晚一点儿把我的生气吸食光。

吃到最后我才发现一切都是徒劳,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早就自己把饭都吃到嘴巴里了,我连一点儿饱腹感都没有。

我猜王叔和王婶儿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吃得越多看上去却越虚弱。他们都是老实本分庄稼人,自然不知道我肚子里的不是正常的胎儿,而是一只鬼胎。王婶儿甚至还笑着猜测我肚子里一定是个男孩,而且个头不小。

他当然个头不小,我没好气的想,都快把我吃完了。

一下午的时间,我都静静的等待着。这种等待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出现寄生蛊的样子,胃里一阵阵的翻涌,不过可惜的是,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好吐了。

夜晚来的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十点钟。”

我看了看表,蹑手蹑脚的准备下床。如果吵醒了王叔和王婶儿,他们看见我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跑出去,一定以为我鬼上身。

“林暖……林暖……”

刚要开门,我忽然觉得脊背一凉。

“谁……?”

我把黑色短剑紧紧的握在手里,猛地扭回头。

什么都没有……难道,是什么鬼物进来我的房间了吗?

不,一定不会的,我肚子里的小东西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异常。

“林暖……林暖……”

那个鬼魅的声音再次想起,就如同跗骨之蛆似的,我的后背紧紧的靠着一面墙壁,企图阻止那不断钻进领子的冷气。

“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

“你到底是谁,”我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说,“别逼我动手……”

“咯咯咯……”

那东西笑起来,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声音,像是……我脑海中闪现出一句白色的骷髅骨架,骨头和骨头的连接处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我浑身冷汗直流,奇怪的是鬼胎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既没有啃食我也没有发出黑色的光芒。那笑声一直不断,可是我反而平静了下来。

“你出来。”

我都怀疑这么冷静的声音到底是不是我自己的。

“好啊……”

那东西居然答应了,我本来还想多说几句话拖延他的,这样我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找到究竟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是窗口!

我猛地发现,窗口上爬着一个黑色的东西。由于拉着窗帘,看不清拿东西长得什么样子,但是我还是可以肯定,那东西是一个人形。

喀嚓……金属断裂的声音。

我的心一凉,大概猜到,那东西把窗户上的插销咬断了。

刺啦刺啦……粉色的窗帘无风自动,缓缓的从中间分开……

终于,我和那东西对视上了。

“咯咯咯……”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爬进来的东西,竟然是三柱子。

不过,现在的三柱子似乎是介于寄生蛊和人类形态的中间体。他的眼睛白的吓人,黑眼珠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嘴巴张大到了一个人类无法完成的程度,我能从他的嘴巴里看见那个寄生蛊尖嘴猴腮的样子。

“三柱子!”

我压低了声音喊道,因为怕连累王叔和王婶儿,因此我一直都不敢出声。

那东西似乎疑惑了一下,歪着头“盯”着我,努力的在回想什么。

有门儿!大概是寄生蛊还没有完全的控制住三柱子的皮囊,在这具身体里还有一部分三柱子的记忆存在,或者说是三柱子尚未消失的一丝生魂。

“三柱子”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我的声音微微发抖,“你还记得李寡妇吗……”

那东西忽然一阵战栗,似乎非常的害怕,三柱子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