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洲嘴里“嘿嘿”有声,被丁文吹捧的不好意思。唔,原来过程是这样,还有这些隐情呐,我开始喜欢丁文这小子了········
“尊驾可否容我写几个字留给老仆?”程洲随口答应,“好啊。”心想:你还能玩什么花样,不管你写的什么,我都不会留下这张纸。
丁文于是就爬向墙角书案。看身后两条腿,右腿分几截弯折,角度怪异,确实废了;边爬还大口咳血,看来肋骨也真的断了,肋骨折向胸腔里刺伤了内脏出血;这场面,可以说是十分凄凉,程洲无语·······为什么要搞成这样啊,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害人之心不可有!嗯,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圣母玛利亚、奥丁、梵天·······统统保佑吃饱了饭的人们。
丁文缓慢、痛苦的爬着,他爬过那两把腰刀,没有碰;程洲赞赏的点点头,他倒是觉得自己应该捡一把防身,于是就真的蹲下捡刀——变故就在此刻!丁文此时已经够到了书案,左腿竟然可以支撑站起,他毫不迟疑抓起沉重坚硬的砚台反手砸向程洲,而程洲离他近在咫尺,此时又下蹲要去捡刀,正是旧力未尽、新力未起的尴尬节点,任谁都很难应变,丁文时机抓的可以说是极好了。只听“嘭”的一声焖响——丁文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是潜力爆发:这么近,砚台扔的又准又狠,砸到程洲大腿,还好砚台飞行翻滚,击中的时候是面积最大的底面平拍而中!
程洲感觉是被一块石板狠狠抽打在左大腿外侧,“哎”的痛呼一声!而半蹲的身体重心保持不住,即刻滚倒在地。丁文也没指望一击必杀,紧接着抓到什么四书五经这些沉重典籍就连续砸向程洲,他真是要抓住最后一线生机了,大部分砸中目标。程洲左大腿被砚台砸到之后暂时麻痹,滚倒在地,还没反应,又连续被厚书、竹简爆头,眼见着很快添了几处破皮流血的伤口·······程洲失了先手,一时被动、时时被动!被砸的晕头转向,疼痛和冲击力让他感觉时间走得很慢,这些知识砖块似乎无穷无尽,只怪那吴家大户豪气:靠书案那边整面墙格摆满了古书、古竹简、古玩,知识砖头有的是;而丁文此刻状若癫狂,嘴里≈039;嗬嗬≈039;嘶吼的不停狠砸,不像是短时间内会停手的意思,程洲感觉自己像是个溺水的婴儿,刚想浮出水面换口气,就被乱棍捅下水底,不停的被捅下去,暗无天日·······
终于,一部大《中庸》“嗖”的正中缩头躲闪的程洲后脑——“邦”的一声,砸的稳重实惠,程洲不动了。
丁文一下被晃了个趔趄,举起来的《礼记》,稍稍一顿,依然砸向程洲——他这种高智商顶级坏人,脑子够快,“管你死没死。反正砸到你死!”这次再中头顶,响声干净空灵。程洲不动弹,丁文“呼哧呼哧”气喘的像拉风箱,刚才程洲被砸到不动弹,他一愣之下,乱了节奏,再也聚不拢那股劲儿,整个人都懈了,双臂像灌铅了一样,抬不起来。他缓了缓,挑了一大卷竹简,走近程洲一步,看到他侧脸,双手举起狠砸下去,正中右耳,耳廓被砸的开裂,鲜血很快铺了满脸···········
“大好头颅,谁刀硕之?噫唏嘘,恍如隔世,恍如隔世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尔亦不过如此!”丁文一阵得意之后,终感虚脱无力,挣扎挪上书案躺下,一时愁苦:“只怪我等闲鸟常深夜厮混作怪,亦或在此间赤条条相扑、掼跤摔打,那仆佣下人,几经恶客醉殴欺凌,后夜各自缩头远避,未得传唤不敢近前伺候,如之奈何?”
待稍稍恢复,丁文靠左脚一蹦一蹦,挪到他原先的那把出鞘的刀前,捡起来,“且斩这厮几刀,只怕未曾气绝;且等我先点着卧房,燃上一场大火,还愁仆佣不来救治?”计议已定,丁文呼哧呼哧蹦到程洲跟前,举刀就剁——程洲却在此刻动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是趁丁文蓄力一剁的旧力未尽、新力未继的最拙节点!他“腾”的从俯趴翻转成侧身,在装死之前的闪躲时搂进一把腰刀在怀里,苦苦隐忍,就等着一击翻盘!
完美的计划还要落实到行动,程洲左手稳把刀鞘、右手就要拔刀,往上一撩,丁文得就被从裆到肚脐开膛了,而且运刀上撩,正好迎上对方下落的刀锋,正是可攻可守的精妙一刀——可是:刀竟然拔不出来!原来这军制腰刀都有保险卡扣,跟现代枪支的保险扣一个意思。保险开关就在刀鞘口上沿,可程洲哪里知道这么麻烦,看古装戏里都是一拔就出刀?电光火石:本来就是丁文先出刀,程洲即使有其他补救方案也来不及了,只见丁文的刀已经砍中程洲翻转过来的腰·······丁文本来看见他猛地翻转,头皮都炸了!这个人怎么这么难死?可这次不会再有奇迹了,我已经砍中你的腰,军制腰刀何等锋利,看不把你腰斩——“钉”!!这一刀斩在腰上,结果竟是“钉”的一声脆响?程洲在拔不出刀的一刹那已经处于脑死机状态,眼前只有“坑爹”两个字飘过。竟然钉的一声没死?隐约中他好像知道原因,但这时再次死里逃生,哪还有工夫细想——程洲连刀带鞘往后就是一抡,拔不出来,就当做短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