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宁郡主可到了?怎么不见她人?”说不上为什么,成武帝总觉得林月见总有种化险为夷的本事。所以,他让她入宫照顾百里安,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
“她刚入宫对这边不熟悉,我让她先熟悉一下环境。我这病她治不了,您又何必多此一举。”百里安咳了咳闭上眼睛,不再看成武帝。
成武帝站起身,表情严肃道:“今日早朝,丞相联合六部联名谏言,让朕及早立储。朝堂之上,大半支持皇长子,宸儿的呼声是越来越高了。朕如今还未百年,他们还不能把你怎么样。可一旦宸儿入主东宫,将来他们一定不会对你善罢甘休。”
百里安冷笑了一声:“您多虑了,我这身体怕是拖不到等他们动手。”
成武帝面色不太好:“无论如何,父皇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这是朕对你的亏欠,也是对你母后的亏欠。”
百里安张开了眼睛,刚才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这会却漆黑的双目却露出了一抹锐利:“别提她,你不配。”
成武帝沉默了一片,表情很是微妙:“朕知道你还不肯原谅朕,可当年的形势,朕不得不这么做。等你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你就会明白为父的为难。”
成武帝这会倒不像是一个皇帝,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他垂首叹气:“朕知道你还未放弃调查当年的真相,可安儿,你听父皇一句劝。不要再查了,一旦让对方发觉,你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百里安咳了咳,却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对母后有愧疚,那还她清白不应该是抵消这份愧疚最好的方式吗?她一定很乐意看到,你说呢?”
成武帝皱起眉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劝阻百里安了。在他看来,眼下对他最重要的事,是东宫之位。不管什么事,都该放一放,而他却一心揪着废后的事不放,这好比在他们父子二人面前划开一条界限。
成武帝拂袖而去,百里安咳了起来。须臾,房梁之上落下来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在百里面前:“少主!”他递过一张信纸,百里安看过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郡主,王爷请您过去一趟。”林月见刚睡醒,开门却见来叫她的是一个老妈妈。
这老妈妈姓宁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一路上她想套套话,可对方压根就不接她的话。一路走到了长康殿的小花园,百里安正坐了轮椅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