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羽远远地站在假山之上,长剑抱于胸前,姿势挺帅。不过,林月见却摇摇头,这一屋的人都好生古怪。
起了风,百里安面前的小池塘里,荷叶已经开始枯萎。他咳了咳,本来是玉雕一般的人儿,却看着那么易碎。
宁妈妈将搁在假石上的披风递给林月见,林月见愣愣地接过,还真是把她当宫女了!
“起风了,回去吧!”她将披风给他披上,百里安转过头看她。眼神有些奇怪,似乎……
这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须臾,他笑了笑:“让郡主过来照顾我,真是难为郡主了。虽然说我这长康殿很大,可让郡主一个姑娘家住在这,到底还是有些遭人非议。是我给郡主添麻烦了,郡主可怨我?”
就算真的有怨,她好像也不能说出来吧?
“臣女虽然不懂医术,可也明白医者父母心。既然是来照顾病人,也就谈不上怨不怨的。至于王爷说的非议,本来就是清清白白之事,我又何须担心他人口舌,清者自清。”说得是大义凛然,可林月见心里却很无奈。
百里安定定地看着她,微微笑。虽然这是阴天,可林月见却看着他的容颜像是水晶般晶莹剔透。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俊美无俦公子,林月见默默惋惜着。
这世上,无论什么年代,长得好看果然是才是硬道理。
百里安笑着点点头,却又轻叹:“我听闻父皇有意将郡主指十弟,别人怎么想也许不重要,可十弟……”
林月见打断他的话:“王爷多虑了,我与淳王不够是一面之缘。至于皇上指婚,只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
百里安似乎有些意外:“原来郡主对十弟并无意,难道郡主另有所属?”这话从他口中问出,怎么都有些让人觉得别扭。
林月见抽抽嘴角:“不中意淳王,难道就一定是有心上人吗?你们皇家人的思维逻辑还真是有意思得很。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可以这么反问。王爷一再关心月见的名声,月见又是否可以理解为,王爷对月见有意呢?”
林月见的话可真是令人猝不及防,这话也是颇为彪悍。百里安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站在假山上一动不动的苍羽也望了过来,他微微皱眉。跟在百里安身边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笑。这个恩宁郡主,还真是有些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