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狠话在此情此景之下由谁来说都会带上一股无法化开的凶狠意味。可这回偏偏说这话的人是无忧,他那种可怖的杀气似乎早已与其人浑然一体,是根本不用威胁也会一直存在的森然。
侍卫又怎么敢顶风而上,他只是艰难地动了动脖子,应了下来。
不愧是被宫人称为不祥之地的幽寒之处,天才刚刚擦黑不久,外面却如同泼了一层黑墨一般。漆黑一片,几乎不见有任何的天光可以穿透这沉沉夜幕的。
夜幕之下,侍卫整个人被捆得一动不能动,嘴里也塞了一块布团,基本上除了眼睛能看到,耳朵能听到之外,这个人就和废了一般别无二致。
至于无忧,即便后来脱离了杀手这个身份,可自小养成的习惯也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黑暗,才是使他发挥出真正实力的证道场。
直到夜色打算完全将这一片天地吞噬的时候,无忧看到,窗外亮起了两盏惨淡的昏黄色光亮。
彤管的消息一放出去,触及到了某些人的根本利益。即便再是小心谨慎,也终于还是在夜色彻底轮换掉了白日的这一刻上钩了。
两盏灯光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缓慢行进着,在夜色之中是唯一的光源,宛若是一只沉睡多时的巨兽迟滞了经年的光阴,此刻才恢复了些许的意识。在暗夜之中睁着它那一对招子缓慢临近。
不过可惜,即便是巨兽,清醒并且出现的时机也是十分地不凑巧。
虚掩着的屋门终于被那两盏光芒盯上了,昏黄色的光线匆匆掠过,如此反复了几下,才终于定在了屋前。
“进去吧。”有人窃窃私语,似是在商量,又似乎已经在话音刚起的时候便上手推开了屋门。
屋门受到的力似乎还并未化实,只是似有若无的那一种气息,却瞬即被屋内等待多时的无忧给抓住了空当。
那只手在推开屋门的刹那,另外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腕上,并且一紧。他发现了这屋门虚掩的不对劲,却已经连句话都来不及告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