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烨打量着于恒,扯出一个笑来:“朕极欣赏有骨气的人,但是却厌恶极了如你这般冥顽不灵的不识时务的人。”
他年少登基,人人都说他还算是一位明君。可便是明君,眼里也容不得挑战皇室权威的沙子。
一名士兵听出了明烨隐藏的怒气,当即一脚踹向了于恒的小腿腿腹。
耳中终于听得了那“噗通噗通”相继地两下跪地声。在场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同出了一口气。
就是苏云起心头也跟着轻松了不少,整个人的后背都不再紧绷着了:“于恒在知晓部分事情原委之后隐瞒不报。”
苏云起很是想多加一句诸如“陛下,万不可轻放此人”的言论。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决策还是得靠陛下来定,他这样不过脑子地谏言,总觉得有点越俎代庖的嫌疑。他既不能给自己找不痛快,也不能给苏家揽事上身。做好本职就已足够。
君心本是难测,有着怪异行为举动的人很可能会因此而受到别样的注视。但大部分这样不尊于君的人,下场就很惨了。
明烨不想亲自提审:“于恒任由二位卿家处置,务必要套出他身上所有的秘密来。”
原本或许还尚有一线生机,可正如明烨所说,冥顽不灵终是将于恒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粗重的铁链被拴在四面坚硬如铁的墙壁上,不大的逼仄狭窄空间里,它们得以以各种盘曲错节的姿态死死禁锢住了牢内的男人。
“我想跟他单独谈谈。”凌珏提出了他的请求。
打从一开始,苏云起就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止是上下属那么简单,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抓紧时间。”他退了出去,并且还很贴心地将守在牢房两侧的几名狱卒一并叫了出去。
“你就没有想要为自己辩解的吗?”凌珏走近于恒身边,将右手中握着的酒壶递了上前。
于恒心情很是低落,不言语。其实,为了防止他自尽,下巴早被卸掉的于恒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为自己辩解了。
凌珏知道他说不出话来,却没有替他接下巴的打算,只是哀叹了一声:“你如今手脚被缚,这杯酒我替你干了。”
右手的酒壶宣泄出一条细细的水流,一滴不落地全部汇入了左手手心中的酒杯。
喉咙上下翻滚,于恒的目光移到了那只酒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