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从那永清酒馆走出一老一少，都是身穿紧身短打，老的胡子拉碴，眯着小眼，少的精神十足，眼中精光闪烁。

柳源和葛老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这两位的到来并没有多大反应。

两人在酒馆吃饭喝酒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柳源的到来，本来就对他颇感兴趣，刚才又见他去酒馆找掌柜要了些木炭抱出来，不知道要做什么，都是心中纳闷，所以跟出来瞧个究竟。

此时见他在那纸上用写木炭画起对面的老头来，心想之前见的都是毛笔作画，还没有见过这种黑炭作画的，而且用手指又涂又抹的，不免心中惊奇，仔细看了起来。

初时两人还看不出什么门道，但是到了后来，整体轮廓都画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是心中一震，没想到这焦黑的木炭，可以把对面的老头画的如此之像，连那皱纹的位置也都丝毫不差。

年轻汉子还好，只是感觉这柳源的画法神乎其神，自己从未见过。

但这小眼老头可就想的多了，身为锦衣卫千户的他，对于各种情报都有着敏锐的观察力。这柳源的绘画如此之快，又画的如此之像，显然是对收集目标证据有着极其有利的帮助。就拿前几日年轻汉子偷听徐有贞他们谈话来说，这要是把所有人的肖像、位置、神情等一一迅速画下来，再把谈话内容一记，这种情报可真是绝佳的。

想到这里，一向淡定的他也不禁有些心动不已，看着埋头作画的柳源，就像是在看一堆金子一样，两只小眼都冒出了光。

这时的葛老头也发现了两人的神情，不免想到：这小子难道真能画的如此之好，能让那两个家伙吃惊成这样？

然后又安慰自己到：这两人不过都是门外汉，没有见过什么市面，对这作画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也分不太清。

虽是这么说，但是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仍然极其好奇，恨不能直接过去看看画成什么样了。不过画了这么多年的他深知自己为绘画对象的时候，不能乱动，所以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好在柳源没有让他等太长时间，大约一刻钟多点，他便放下炭笔，站起身来表示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