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了,在这篱笆架起来后,景瑯这是第一次走进竹楼。并且他也是这一百多年里唯一一个进入这竹楼的人。竹楼里面的样子与一百多年前他最后一次见到的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更为陈旧了一些,甚至有些桌椅已然有些破损了,而也正是此刻,景瑯这才发现在紫衣女子的黑发只见,已然夹杂了些许的白发。
景瑯的心莫名的一痛,以姐姐的修为以及现在的年龄,根本不会有白发的,他明白姐姐的白发完全是因为那个人,也正因此,景瑯的心中对古卿的杀意更甚了。
“姐,为那个人,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这值得吗?”景瑯轻声道。
紫衣女子坐在桌案旁,轻轻摇头苦笑,“不值,但却无可奈何,终究是断不了啊。”
“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断了。前段时间出世了一个少年,样貌与当年那人极为相似,虽不知是否与他有关系,但姐你完全可以将他当做当年那人,是杀是留全凭你的心意,我只希望姐姐能够斩断此事,做回当年遇到他之前的那个你。”景瑯盯着紫衣女子道。
紫衣女子神色微变,好一会儿,才苦笑道:“一百多年了,我甚至都已经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却对这份恨意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加重了。也罢,这倒也是一个斩断此事的机会吧,过了这么多年了,也该结束了。”紫衣女子轻轻叹息,而后抬起头看向景瑯,“你终归是长大了,现在对我也开始有了心机了。”
景瑯闻言神色大变,而后满脸羞得通红,低头沉默了好半天,道:“东皇大人聚集了很多高手围杀那个少年,但是依旧让他给逃了,而在这个过程中涉及道中州墨家的一个族人,乃是墨家家主墨午的长女,东皇不想事情闹大,便让其他人都
撤了回来,想让姐姐出手,如此便万无一失了。”
紫衣女子冷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攻于算计。”随即又是摇头道,“他若非这样的人,恐怕也做不了这东皇阁的东皇。”
景瑯低着头,小声说道:“我虽然是受东皇差遣,来请姐姐出山,但此事也确实是姐姐斩断过去的一个途径,只要姐姐能好,莫说是一个昆仑派的少年,便是让我冲上昆仑山大杀一痛最后惨死在昆仑之丘,我亦情愿。”
紫衣女子看着景瑯,轻轻的笑了笑,声音温柔了许多,“我知道。别自责了,在这竹楼里闷了一百多年了,我也的确想出去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