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躬身上前,对着明翼行礼道:“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明翼不耐烦道,“无妨。”说罢便要往里走。
那牢头刚刚还是跪着的,也不知使了个什么身法,一眨眼的功夫竟挡在两人面前,道:“不知殿下可是奉了皇夫的命令前来探视?”
明翼清清嗓子,耳根一热,道:“正是。”
没想到那牢头并不好糊弄,错身又上前一步,笑呵呵道:“小的没有接到上头命令,不能放行,烦请太子殿下取了皇夫的手谕再来吧。”
明翼没想到自己亲自出马还会吃闭门羹,他往日里从来不跟人粗声说话,一贯是谦谦君子的模样,明颜是他领来的,如今这人让他在明颜面前下不了台,即便是他脾气再好,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明翼面皮微微抽动,道:“大胆奴才,你是在质疑我的话吗,如若不然,你以为门口的侍卫是如何放行的。”
这也正是牢头的疑惑之处,难不成是他刚刚睡得迷糊,给漏听了上边的命令?
明颜趁着两个人扯皮的空档一猫腰从牢头的胳肢窝下边钻了过去。
她跟只潜入黑暗中的小耗子似的,吱溜一下不见了踪影。
等牢头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
明翼冷哼一声,道:“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需要我解释?”
牢头打了个哆嗦,心里只怪自己命不好,如今这情形无论拦还是不拦,都是错处。
明翼推开他径直走了进去。
长廊中的油灯火势微弱,不知是许久没剪灯芯还是灯油耗尽,根本不足以照亮两旁牢房中的景象。
明颜只能一路走,一路轻声唤着“父君”。许久没人答应,明颜心里有点打鼓,只得靠近牢房一个个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