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怕被别人窥探进内心似的,只会认为自己那时候忠孝两全,只怕全天下,都没有一个比得过他的了。
太子如何猜不出乾武帝的想法,心下冷笑,面上不显,说:
“如果儿臣猜得没错的话,皇上此时派人去逸王叔府上的话,大概还能将那头死猪抢回来。”
“猪?”乾武帝突然糊涂了。
太子微微地笑了,不紧不慢地将事情详细地学了一遍。
乾武帝的脸上表情,一下子变得精彩起来。略微思忖了下,乾武帝说:“陈忠,你让任成、任重两兄弟带人去逸亲王府上搜,嗯……就假意追贼吧。”
陈忠出去,点了皇帝的禁卫军,直奔逸亲王府上。
有小太监进来报说:“陛下,宫外有人说太子殿下的东西送来了,不知可否送进宫来。”
太子知道,这是假轻风被送了过来,对乾武帝说:“皇上,是那个冒充轻风的丫头的尸体。”
从来都是从宫里往外拉尸体,少有往宫里拉的,因为晦气。
乾武帝沉吟了下,说:“让沈大人、安大人带人过去看看,能不能瞧出是谁来。”
说完,又让人将许行书、梁礼请进宫来。
巡城兵归南衙管,既然太子说京城巡城兵突然变多,最直拉的办法就是问这两个人。
其实这些都不过是走形式罢了,真真是谁,大家伙心知肚明。
任谁都没想到,最先来的,竟然是梁礼,许行书比梁礼晚了足足多半个时辰。
许行书来的时候,乾武帝已经问过梁礼,梁礼自然是一问三不知,非说京城巡逻都有定员,与平日无异。
在梁礼这儿问不出个结果了,又不能用刑,乾武帝也只得干瞪眼。
紧接着,陈忠回来,面上带着说不明的尴尬,说:“陛下,老奴幸不辱命,那猪倒是找着了,只是模样有些怪。”
所以即使是心腹,也都垂着头不出声。竟没一个提醒逸亲王,要不要再派人去追一追太子。
或是告知梁太后一声,他们抢劫过太子,并且失败了。
对于太子进宫,即使逸亲王不告诉,梁太后也应该已经知道了。
其实也不用逸亲王派人去送信,梁太后已然全都知道,正在她的永慈宫里,大发雷霆之怒。
可是再生气,事情已经这样,梁太后到底比逸亲王镇定,快速地下令,撤下了守在东宫的人,还有东宫与内宫门口的太监也都撤了。
太子与沈四等人从沈家出来,到皇宫这段路上,除去碰见劫持,巡逻兵丁突然少了不少。
骑在马四,沈四笑问:“殿下早上入府时,可说今天京城巡城兵突然变多。怎么我没见着呢?”
太子瞥了沈四一眼,没有理他。
心知沈四现在也是寂寞,之前与沈五形影不离,兄弟两个感情十分的好。现在沈五走了,沈三也永不会再回大周,沈四的心情可想而知。
太子一身宝蓝色四爪蟒龙箭袖袍服,腰扎八宝玉带,头上带着嵌蓝宝石的束发金冠,干净利落。
沈四由于没有官职在身,但驸马都位之职,衣着与平日也有不同。
哥俩个骑着高头骏马,前后护卫,风采超然。
引得路上之人,约约侧目。
到得宫门口,太子将腰牌拿了出来,并没有受到阻拦。只是跟随被拦在了宫外。
乾武帝是个勤政的皇帝,此时正与大臣们处理政务,对于宫外的事,并没有察觉到一分。
听闻说沈四与太子一起进宫,心下也觉得奇怪,说:“传。”
太子进来,沈四后太子半步。众大臣们纷纷与太子见礼,太子道了声“免礼”之后,给乾武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沈四跟在后面,自然也是要先拜见皇帝,然后再与他爹见礼。
沈建宾的眼睛才扫过来,沈四就对着他爹挤眉弄眼,弄得他爹一阵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