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馒头张口便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我都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
“姑姑看在李总管的面子上也应对你好些才是。”
李成忱无甚表示,茜容姑姑摸不准他的态度顶多不会无缘无故的责罚她“曹总管没有再找你的麻烦吧。”
江蓠摇了摇头指着脸上的红斑道“我起了疹子。”
琯夷扑哧一声笑了“一点也不像。”
“你还要去……那……”
江蓠斟酌着用词,她挑了挑眉悲戚道“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瞧你今日好很多。”
完了,装着装着给忘了,她还是个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病人呢,含糊其词了几句,心有余悸悄声道“老天眷顾,昨晚他不在。”
江蓠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不在。”
“熹贵妃的披风怎么还没有送去?”茜容怒气冲冲指着她们的方向道“别洗了,快把披风送去灵徽宫,误了时辰当心脑袋。”
“姑姑莫气,我这便去。”琯夷擦了擦手接过檀木雕花托盘,里面放置着一件折叠整齐的白狐裘披风,天青色缎面上绣淡紫兰花,不知为何她竟然想到了李成忱,昨晚隐隐听到小松子提及灵徽宫三个字。
天刚刚放晴,屋脊上的雪还未化得干净,滴滴答答顺着琉璃瓦往下滴着水,青石板铺就的甬道湿漉漉的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她紧紧捧着托盘谨小慎微的往灵徽宫的方向行去。
似她这等宫女是没有资格进殿奉衣的,恭敬的对门口的宫女说明缘由,那人打量了她几眼“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现在才送来?”
“一早补了半朵兰花误了时辰,还望姐姐在贵妃娘娘面前美言几句。”
“我看你们近来倦怠的很,浣衣坊的奴才都如此目无宫规了。”
“姐姐训诫的是。”
碧衣宫女接过托盘鄙夷的瞥了她一眼扬着下巴对她摆了摆手“别在这杵着了,这幅鬼样子莫冲撞了龙颜。”
“有劳姐姐了。”
她手心潮湿,汗津津一片,深深呼吸了几口气,转身欲走,不期然看到一角紫袍,抬头眉开眼笑道“公公,好巧。”
李成忱并未看她淡淡道“浣书。”
侧旁立着一位身穿蓝袄的女子,梳着单髻,簪了三支素银竹叶钗,眉目清秀,落落大方“浣书教管之过,公公恕罪。”
作者有话要说:小松子:她怎么又来了?
琯夷:不好意思,以后你会经常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