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

说到这里,巧燕顿住了口,悄悄的抬眸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主子仍旧闭眸不语,咬了咬唇继续开口:“奴婢听说这位慕公子虽然人品相貌俱佳但自幼病痛在身早已被大夫断言为顽疾,据大夫说,活不过四十,他如今也有三十五了,王妃切勿……”

“住口!”沈素未悠悠睁开眼眸,“在你眼中,我便是需得攀附男人的女子?”

虽然王妃声音轻轻,但巧燕听出了其中的怒意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间的冒失忙垂头开口:“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沈素未叹了口气,也就是她自己身边的丫头将她当做炙手可热的饽饽:“莫要胡思乱想,寻回世子我便安心守着他。”

巧燕闻言一喜:“有世子的消息了?”还待开口细问,马车却突然停住,主仆俩对视一番,巧燕蹙眉挑开车帘下马。

沈素未坐在车里却迟迟听不到外面的响动,狐疑挑开车帘正对上一银灰面具,还来不及细看,勃颈一痛便跌落在一处温热的胸膛。

火星噼啪作响,酒杯碰撞,人声吵杂,沈素未娥眉轻皱,想要抬手揉一揉紧绷的额际却感受到手上的束缚,睁开眼帘看到的便是一众身着各色兽皮扮相粗狂的男子,无论是这些人额际间的发饰还是身着都彰显她此时所处的环境。

她遇到了山匪?

十几个插在地上的大束火把将洞窟照的通亮,地中间的火堆架着已经看不出模样的肉兽,沈素未努力回忆自己晕厥前的发生了什么,但除了最后看到的那抹银色面具便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努力挣扎了两下,被缚在背后木桩上的双手纹丝不动,许是有些惊慌,沈素未并没有发现绑着她手腕的并非是粗粝的缰绳而是与此处洞窟格格不入寻常人尚且用不起的绵绸。

耳畔的吵杂突然停止,沈素未抬头便看到一个男人挺拔的坐在洞窟的高座上,脸上带着的便是她晕厥前最后看到的银色面具。

男人抬手间四周从嘈杂变得静谧,沈素未虽然离男人甚远却也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枭狠的寒意,刚刚对上那冰冷的眼眸,沈素未不由自主的撇开了眼,然而下一刻下颚便被大手扎住,挺拔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的面前,让她不得不重新抬眸对上那幽深的眼睛。

意外的,沈素未竟然有些熟悉,然而还不待她去探究这份熟悉,男人附身间,耳畔骤然温热,似被人若有似无的含在口中,沈素未浑身僵硬一道沙哑的声音自耳畔响起:“你们马车后面跟着的男人是你的丈夫还是情人?”

男人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感受男人胸膛若有似无的压迫,沈素未咬唇紧闭眼眸,然而下颚再次被握住,那声音沙哑中带了几分阴沉:“说!”

沈素未是闺阁女子从未经历过这样荒诞惊恐之事,眼眸隐隐含泪却低垂着不敢泄露心头的惊惧,喉咙干涩稳着心绪开口:“都不是。”

因为沈素未低垂眼帘所以并没有看到男人眼里的探究和怀疑,也并没有注意到周遭虽然身做山匪打扮却格外有军纪的‘山匪’。

听到她的话,傅淮心里的狐疑散去了大半,他本想伺机与她亲近些,却不曾想看到她从别个男人的马车上下来,一个傅径庭他忍了,可决不能容忍她有别的男人,眼眸里的寒光褪去,傅淮抬眸看向洞窟中伫立的暗卫,见暗卫纷纷低头退去后这才重新看向罩在他阴影下的女人。

两人间除了高低之差便再无间隙。

没有礼制,没有身份约束,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

钳制住她的下颚,傅淮嘴角一勾,附身凑近那红唇,沙哑道:“无论是你丈夫也好情人也罢,我既然将你带回山里便是瞧上了你,嗯?夫人,今日便是你我的洞房夜可好?”

咬紧牙关,沈素未闭上眼眸却忽略不了那游移在她颈间的唇瓣,心里生恶:“我乃靖王王妃,倘若你今日放了我我便绝口不提今日之事,否则一旦我有机会脱身定会要你的命。”

胸膛震动,傅淮嘴角含笑自高而下俯视着佯装镇定的女人,见她眼角隐隐渗出的泪水便轻轻抬手抹去,原来她害怕时是这样啊,许是没有接近过她的身边,所以她的一悲一喜都让他珍惜,能如此光明正大的亲近让他无法去思考她心中的惊恐委屈,满心只有借机得些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