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珣站在原地不动,侧头不语。
“一路上跟我说什么人在曹营心在汉,现在又打算学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了?”梁戴文逼问。
叶珣反唇相讥:“什么恩怨,也是我父母之间的事,与你梁戴文有多少关系,轮得到你在这里喊打喊杀?”
他强压怒火,对叶启楠道:“什么怨言?你有什么资格这样问我!我母亲为了喂活我,寒冬腊月里给人家洗衣服,换一点点小米熬成米汤灌给我喝,这种好事不是天天都有,有时我饿的快死了,她咬破手指用血喂我,自己却挨饿受冻落下一身的病。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宁愿孤苦无依在贫民窟里冻饿而死,也不愿回到你这地位显赫的省主席身边,如今她死了,我也快熬成个人了,你大言不惭的问我对你有什么怨言,不觉得太晚了吗?”
正如梁戴文所说,叶珣的愤怒如洪水乍泄,滔滔不绝的宣泄出来,看到父亲渐渐变白的脸色,心里反而生出了报复的快感。
叶启楠故作平静的点头:“这是我亏欠你母亲的,只能来世再还,还有呢?”
叶珣一怔。
“爹不知道你的存在,亏欠你十七年的养育和照料,所以必须接你回来,尽力挽救和弥补,这是其一;我这些年不曾续弦,也不曾扶正任何一房姨太太,旁人的非议社交的不便我都不在意,因为你母亲是我唯一的妻子,你是她的孩子,是发妻长子,你明白这四个字对于国人的意义,就应当明白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所以你必须回来,由不得你,这是其二;父母之间的恩怨对你造成的伤害难以弥补,但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以你母亲的名义指责我,你不曾身临其境,没有这个发言权,这是其三。”叶启楠缓了缓,又道,“你的调职手续已经办妥,逃是逃不掉了,呛下去只有自己受苦……”
“军阀!”不等他说完,叶珣嘟囔一声。
叶启楠没听清,沉着脸问:“你说什么?”
梁戴文离他近,告状般的复述:“他说您是军阀。”
叶珣有种想要孤注一掷,扑上去咬死他的冲动。
看叶珣对梁戴文怒目而视,叶启楠竟有些忍俊不禁。他问梁戴文:“你能不能别再招他?”
“冤枉啊大哥。”梁戴文起身说:“我上楼了,免遭池鱼之殃。”
敞开门,他站在门口对叶珣奚落道:“叶家子弟敢这样顶嘴的你是第一个,快叫声爹哄哄你父亲,说不定心一软饶你一顿板子!”
叶珣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