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卖熊,方桐给他的银两,二两买了梅花簪子,一两写了两封信邮寄回京。一封寄给了国公府,一封以两人的暗号称呼寄给了周墨,让他带上他全家的银两票子过来。他料到周墨会主动请缨来寻他。
周墨从包裹中抽出银票,足足有三千两,是唐府所有的现银对了票子揣在身上带过来的。
唐忆苦接过银票,数了数,叹一句:“原来我这么有钱。”
周墨白他一眼,不过一年不见,唐忆苦竟然穷酸成这样。三千两银子在达官显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放在滔天权势的国公家,都不够国公夫人的一套首饰钱。
“你让我带银子干嘛?”周墨疑惑。
“讨媳妇用。”唐忆苦把银票交还给周墨,“你先帮我收着。”
“讨媳妇?”周墨不可置信,“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小县城?”
唐忆苦有些得意地挑挑眉,将近两月来发生在他身上的喜事说予周墨听。
“不过农家女……”周墨不满地添了句嘴,被唐忆苦问候了两拳。
周墨捂着肚子喊疼,无奈道:“好好!讨什么样的媳妇,我且不管。但你若不回,可让我如何向国公爷交代?”
“这事简单。”唐忆苦让周墨拿了纸笔,修书一封。
“我在信中已表明自己重伤未愈,不得妄动,还需修养数月才能返京,望义父理解。”唐忆苦把信交予周墨,“墨哥,我信中与义父说了,让你留下来照顾我。”
“这是自然,你一人在这,我也不放心。”周墨颔首,“不过,国公爷会相信吗?会不会再派人来探望?”
“现大军初回京城,义父事务繁忙难以脱身,我已信中说明不需要再为我伤神费心,等我伤好后自会回京。”现如今义父肯定同他一般的心思:等到所有的赏罚奖惩尘埃落定后,他回京才好。
“在我返京前,墨哥你先留在客栈,顺便帮我两个小忙。一是在平乐县城寻个位置佳的早点小铺子。”唐忆苦思忖半天,又加了句要求,“最好是前店后院,住人开店两不误的那种。二是帮我查查这平乐县令做没做贪赃枉法的勾当。”
周墨扶额:莫非唐少爷是爱上了小市井生活,顺便除暴安良,和农家女做一对隐士侠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