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摆出一脸仰慕已久的表情长长“噢”了一声,才慢悠悠地说了句:“说来半天,原来还是个小丫鬟啊。”
那丫鬟面上一怔,刷得变了脸色道:“你!”
春华一叉腰瞪了回去:“你什么你?方才见你那做派,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女夫子呢,原来不过是个同我一样的小丫鬟呀。小姐们上课自有夫子来教导,现在夫子都没说话,你算哪根儿葱哪头蒜,也敢来编排我家小姐!”
“难不成,你竟是个腹有诗书心比天高、比族学夫子还要博学的才女丫鬟?大才女,敢问一句你识得几个字、看过几本书?”
那小丫鬟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被她几句话说得面红耳赤,指着她“你、你”了半响,方气急开口道:“我不和你这乡巴佬理论,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外地人,土里土气,难看死了。”
春华纳闷地看看自己的衣裙,挺干净挺好看的呀,唯一的一点可能就是这衣服是前几年在青县时做下的。看来小姐说得对,她们得紧跟京城的潮流做上几件时兴衣服,这样有些时候能免些嘴舌。
不过心里这样想,她一张嘴还是不露怯:“我土你还臭呢,我可听人家说了,读书人说金银都是铜臭儿味的,提起来都嫌弃得不行,你那大镯子,啧啧啧,呛不呛得慌?”
小丫鬟面皮发热,慌忙拿袖子盖住镯子,一跺脚跑了。
春华冲她的背影哼了一声,仍扭头去看自己家小姐。
“要下雨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春华扭头望去吓了一跳。
只见天边一大片黑云滚滚压来,庭院里顷刻间起了一股土蒙蒙的疾风,飞沙走石,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闷雷“轰隆轰隆”越来越密,这阵势,眼看就是一场暴雨要来。
众丫鬟争先恐后往屋檐下跑,春华侧着身子躲过她们,三步并作两步跑出院子,从马车里取出雨伞和蓑衣往回跑,嘿,小姐这回说对了,今天真得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