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不防这么一提,我登时就滞住了,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下意识地望向师父,向他求援。
师父却点着头道:“相救一回,也算是有机缘的,阿心,你便送一送罢。”
既师父开了口,我自然不会推辞,向来时的小道一探臂:“余将军先请。”
说是百步,实则走了两百步都不止,我垂头敛目,默然走在他身旁,有意稍稍落后小半步,余玠也一声不吭,山间只有鸟雀在枝头跳跃鸣叫的声音。
大约又走了有百步,我终是按捺不住,停下脚步,“余将军,请恕阿心只能相送至此,再远些归去迟了,恐师父担忧……”
“阿心。”他突然转过身,一脸庄正:“你我共处这数日,委屈你了。你救我性命,反倒为我所累,委实是我对不住你。”
这是打哪儿说起的话,我早明说了不重名节清誉那套虚礼的,怎又提起。
我本想再劝他一遍莫要太过在意,他却没给我开口的机会,接着前话又道:“你且放心,我已想好了,不论你是否在意名节受损,身为男儿,定然要担起责来。眼下战事未了,我无诏不得回京,你且等我些时日,待我进京,必来向你师父提亲。”
“啊?”我登时大惊,张口结舌,格愣着直摇手:“不,不,余将军,我……”!-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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