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笑着摇头推拒:“有甚好验的,单看义夫兄的起色也差不了。你也莫要妄自菲薄,三分三那样的药材,如今也能用得了,诊脉还需师父来教?”
余玠向师父郑重其事地躬身行礼,“朱先生与阿心姑娘的恩德余某铭感五内,终身不敢忘,而今余某离营日久,恐军中生事,不得不立时下山归营,但余某绝非知恩不报之人,听阿心姑娘说,朱先生在临安城有一间生药铺子,不知是哪一家,待余某进京时好来拜会,再行重谢。”
我本以为他不会告知余玠铺子的名号,师父才不会在意什么恩谢不恩谢的,况且救下余玠,他原也只作教我练手的打算,眼下我因救治余玠,学得如何用大毒的三分三救治五内受损的伤,师父的意图已达到,根本不必余玠来谢。
师父沉吟了一息,笑道:“鄙号朱心堂,就在临安城内西湖边茱萸巷底。义夫兄得空来吃碗茶便罢了,莫提谢字。”
“朱心堂……余某记下了。”他又转向我,欲言又止,我不敢抬眼去看他,顿了片时,便听他道:“在下有两个不情之请,还望阿心姑娘应许。”
我头皮不禁一阵发麻,轻声回道:“余将军请说。”
“阿心姑娘昨日所用那药齑,若是有剩,还请赠予些。”
他原是向我索要药齑,我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些什么。“有倒是有,只是这药药性狠毒,余将军要来作甚?”
余玠笑道:“阿心姑娘说这药又称将军回阵,想我军中之人,创伤难免,想来待下回受了重创,便再无这等好命数,得朱先生与阿心姑娘相救,若有这药,至少能保一保性命罢。”
这话还有些在理,我转身回房中取了些,包在纸包中,拿出来交至余玠手中。“这里大约是三回用药的量,每回三分三钱,余将军千万要称量仔细了,一钱不多一钱不少。”
余玠接过药,道了谢,换了口吻,凝重道:“再有一愿,敢请阿心姑娘送我一程,不必远,百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