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他是谁,那么多林家军的血不能白流!
可现在整个大梁都在他手上,他们该怎么报仇?
若是让好不容易从崔更手中救下来的大梁又先内乱起来,东辽南下之际,他们又该怎么办?
元峥深吸一口气,埋头在燕喃发间深吸一口,似乎从她身上找到力量,又重新坐直身体道:“冤有头债有主,如今大梁有萧衡坐镇,若我猜得没错,如果忠亲王不在了,萧衡撑不下去,恐怕还得让位于萧齐。”
元峥眼内闪过精光,“若说忠亲王做过的好事,把萧齐培养得好,算是其中之一。”
燕喃听他的意思,是要瞒着萧衡萧齐对付忠亲王,遂问:“怎么做?”
元峥大手抚上她的秀发,滑到耳际,看着她眼睛道:“所以我方才没有说出关于燕子令的所有真相,就是想将他引去一个地方。”
说着,附到燕喃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隆德殿内,萧衡也已离开,只剩下忠亲王与梁湛二人,忠亲王半眯着眼喝茶,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又似乎极享受这状态,沉默不语。
梁湛不知是激动还是刚刚解毒身体未愈,脸色不正常的白,眉色间更添忧郁,见忠亲王并不开口,踌躇一阵,实在忍不住,问道:“王爷当初不是说属意武安侯,且世子的命……”
忠亲王睁了睁眼,笑着看向梁湛,“你想问,为何没让齐儿做皇帝?”
他放下手头茶杯,缓缓道:“我在等。”
梁湛不太懂,诧异问:“等什么?”
元峥与燕喃来到外头。
“是先回去还是等我爹一起?”燕喃偏过头低声问一句。
元峥看看天色,“快晌午了,估计王爷会留少宰大人用午膳,我送你先回去吧。”
二人说话身旁小宦官听得清楚,笑着不言声,将二人径直向外领去。
一直到出了宫门,元峥送燕喃上了马车,趁四周无人注意,也一个箭步跨上马车遇燕喃并肩而坐。
“怎么了?”燕喃神色立即凝重起来,方才元峥的意思,表明他想说的话,在宫内任何地方都不方便说。
“你还记得青衫从刘渭书房内拿到的那封密信吗?嘱咐刘渭想办法悄悄将林家军送到北蛮陷阱中的信。”
元峥压低嗓门问。
燕喃脑中闪过一道光,她本来整个心神都在如何启动那飞行舱上头,得元峥这一问,霍然转身对着元峥,惊讶地张大嘴,“你说过那封信应该是有人伪造,那人……莫非是?”
她抬袖掩住口,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元峥声音沉下去,眼中带着痛,“我一直都觉得,永宁帝当初北上亲征落入北蛮人手中,是遭人设计,刘渭手头那封假造的密信更证实了这一点。”
“而那个写这密信的人,必定也是勾结北蛮的人。”他徐徐说下去,“这个人,首先有除掉官家的动机,其次,他要对官家的行踪了如指掌,再次,他有能渗透进官家与朝廷书信来往中的实力。所以。”
他顿口停住。
“忠亲王,都符合。”燕喃颤着声接上一句,轻轻握住元峥的手。
忠亲王的夺帝计划,应当在十七年前梁湛重生后就开始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