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旗袍真是一件奇怪的衣裳,穿的出寂寞也穿得出热烈。
她含笑看着他,心里有好多话要说。但看见他站在眼前又说不出来,傻乎乎地仅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你吃饭了吗?”
“吃了。”
“今日去洋行累吗?”
“还好。”
“肚子饿不饿?我让厨房备了老鸭汤,给你盛一晚,好不好?”
“不用。我有些累,想睡。”
“那……好吧。”她脸色绯红,不由地心往歪处想,转身把床整了一整。
他面朝里和衣倒在床上,丝被随意盖在身上,真的闭上眼睛睡了。
“哎……”他听到她的一声叹息,然后是脚步声。她走过来脱下他脚上的皮鞋,把丝被盖好,小心地把他的头放在枕头上。
她没有离开,一直就这么守着他。
陈洛阳醒来时,一转身就发现了睡在身侧的康无忧。
“醒了?”无忧揉了揉眼睛,“饿不饿?”
“你一直在这陪我?”他问,伸了个懒腰。
“嗯。”无忧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坐着坐着就睡着了。新裙子也睡皱了,得脱下来熨熨,特意准备明天穿回去看爷爷的,唉——”她坐起身,甚惋惜地抚了抚旗袍上的褶皱,朝门外唤道:“红柳,去厨房——”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转过她的脸深吻。
“洛阳……”她抱住他的脖子,任他将己放倒床上。唇齿间的交缠,软软绵绵。她化成一摊软泥。想着这必要天雷勾动地火吧。可恶,他刚才对自己的爱理不理,现在又是……
“去喝汤吧。”他在她耳边轻啄一下,笑着抽身而去。
无忧只感到胸前一片冰冷,脸孔一阵发烫。再看那可恶的始作俑者,已打开门叫来红柳去厨房盛老鸭汤来。
她看不见他的脸,但知道他一定在笑她。
山风呼啸的蜿蜒山路,几辆车疯狂地在路上追赶着。
莫缙云把油门踩得最快,和甩不开后面的追击者。
“陆先生,我们快追上他了!”
“好啊!”
陆西法捏紧了手里的气枪,他爬出天窗,对着前方飞驰的车胎就是一枪。
车胎爆裂,一声巨响,莫缙云的车直接撞上路边的护栏。打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滑向路边。
车头完全凹陷进去,弹出的气囊整个把他护住。
紧追的几辆小车在他后面停住,陆西法走下车来。手里紧握着他的气枪。
莫缙云艰难地从车里爬出来,眼帘之前是一片血海。
“你……你,”他指着眼前的陆西法,“你这是——谋杀!”
陆西法扯起嘴角冷笑一下,抄起枪托狠狠砸向他的头颅。
一下、两下……
“小法哥哥!”微澜从车里冲了下来,拉住他,“你别真把他打死了!我们快回江城吧!微雨说,大姐情况很不好——”
“算你走运!”陆西法离去前还不忘在不省人事的他肚子上猛踢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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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我有多爱你
陈洛阳从梦中挣扎醒来,翻身坐起,身边的无忧揉着惺忪的睡眼,“怎么呢?做噩梦了吗?”
他没说话,径直跳下床,走到桌边倒了一大杯水咕噜咕噜灌下。他的身体发着抖,胸前被茶水溅湿一大片。
无忧思虑一下,下床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你是不是还在为茶叶的事情担忧?”
“不是。”他摇头,“我梦见,一个人在悬崖边走,没有路,突然掉了下去。”
“瞧你,吓得满头的汗。”无忧爱怜地用袖子擦试他额头上的汗水。“没事的。梦嘛,都是反的。这预兆着你正走一条平坦的大路,光明正道。”说着,她俏皮地笑了起来。烛火灼灼,摇曳的火光之下,她的眉目含羞带怯,动人心魄。
此时的陈洛阳已经恢复镇定,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窗户上印出两个交缠的影子。
他想,他对她是有这样的权力,把她推倒,将她深吻。
一开始,她只是接近陈家的工具。他需要一个这样的跳板,她就刚好出现。完全地信赖他,成为他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