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聆连忙磕了几个头,“是,是奴才逾越了,太子恕罪,太子妃恕罪。”
“无事,若不想本宫亲自动手,下次便不要再把药瓶打碎了。”言铃颜无所谓地摆摆手,根本不顾边上路子彦越发漆黑的神色。
“啊,有人晕倒了!”杨子姝突然尖叫一声,指着训练场里道。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男子已经倒在地上,枯瘦的身子染上黄沙。
“该死的,不会是中暑了吧?”言铃颜皱皱眉头。
想要去查看,却被路子彦强拉着。
路子彦绷着一张脸,深眸扫过她:“你要去做什么?”
“有人中暑了,我得去看看。”言铃颜想要扭开路子彦的蛮力,可男女悬殊就在于此。
路子彦耻笑一声,不屑地道:“你又不是大夫,何须你去看?”
经他这么一说,言铃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现代。不是那个可以自己治愈的杀手金叶子,在这里,她也只是个小小的太子妃而已。
“太子爷别气,姐姐也只是担心而已。”杨子姝瞧着言铃颜被堵,心里不慎欢喜,又做好了老好人的角色。
闻言,路子彦心里才舒缓了一点。而后便想起昨日言铃颜的暴走,今天杨子姝可是抱着自己好一趟哭诉,虽嘴上说不计较言铃颜,可女儿家这么爱美,其实杨子姝心里肯定是介意的。
于此,路子彦又道:“言铃颜,昨日你伤了小妹和子姝,害得她们破相,是不是该有个说法?”
杨子姝暗地里笑了笑,嘴上却还是说着不怪罪,这让路子彦对言铃颜越发的冷眼和不屑。
说法?
言铃颜心里头冷笑,自己被她们丢入湖底,是不是也该讨一个说法?于是,她只是装作没听到。
向人道歉,也要看那人有没有资格。
这时,一个白胡子的老者人群中走出,来到几人面前。
言铃颜识得他是营里的医生夏斐。
“夏大夫,那人如何?”言铃颜问道。
夏斐捋了捋山羊胡,摇摇头叹息道:“缺水严重,再加上没有节制的训练,就算是铁人也得垮掉。”
闻言,言铃颜看了路子彦一眼。
上辈子,自己再哭也哭不过这群士兵。
她到底该替自己幸运,还是该替那群士兵悲哀呢?
路子彦冷哼一声,道:“堂堂水麟士兵,连这点小障碍都坚持不了,那么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脐身这个战场,做一个男人!”
极端!
言铃颜很替那群士兵悲哀,那些士兵也是人,如果路子彦需要的是他理想中的人,那应该是傀儡,而非亲信将士。可夏斐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说话。
连日来,这种想象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路子彦看了言铃颜一眼,而后对那群士兵下令:“继续训练!”
“是!”众人面有苦色,却还是应道。
这下,言铃颜要说什么却也凝结于口。
几人被安排于阴凉处,侍人们随之端上几杯茶。
言铃颜因为于心不忍,没有同路子彦几人一同享受阴凉,而是和翼聆及夏斐一同站在日头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