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了一早上,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腰酸腿软,在牢里骂得口都干了,本想推脱,瞧见郁祐不容有他眼神只得陪笑道:“自然,侄儿再陪皇叔审他一审便是了。”
今时不同往日,州府大牢难得押了这么位罪及满门抄斩,乃至株连九族的罪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戒备着,森严异常,生怕有人劫狱。
原先那间关押过采花大盗的牢房也腾出来给了这位冷公子,手脚都上了铐,连脖子也栓着链子。
郁祐在牢房前停下,等那满身锒铛的人转过身来。冷清秋脸上的“画皮”入狱之日便被扒了下来,此可他顶着半张丑陋至极的脸,如同从烈火中爬出的鬼魅,于幽暗处歪头瞧着郁祐。
“好久不见啊,豫王殿下。”
“冷公子还肯同本王打招呼,看来在这大牢里安置得不错。不妨事,到了尹都的刑狱司,冷公子这点圆滑的本事也就没了用处。”
冷清秋阴沉地笑了下,“殿下,这罪我都尽数招供了。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成王败寇,我都认,不论是否用刑,那该写的供词都在纸上了。殿下今日来,纵是严刑逼供,也问不出什么的。冷某劝殿下莫要白费力气。”
郁祐冷淡道:“你在此处,不是因为输给了本王,而是因为你罪孽太深。”
“冷清秋,本王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指认幕后主使,便能被判为从犯。不至于祸及家小,株连全族。”
“哈哈哈……”他大笑,笑声回荡在幽深的大牢里,“家小?冷某未曾娶妻,生母早亡,何来家小?殿下是说我那个乳臭未干的幼弟,还是我那发了疯的嫡母?豫王殿下,你未免将冷某想得太仁善了些。”
“你以为只要你不认,此案便能了结吗?这其中疑点,只要有心便能察觉。储君在位,郁暄身为皇三子,却私下勾结富商牟利。他曾许过你什么?高官厚禄?死后配享太庙?一个逆臣贼子,说不定哪日身首异处。且不说日后,此刻你深陷囹圄,他却连暗中施以援手都做不到,冷清秋你与他勾结到底图什么?”
冷清秋轻嗤,“豫王殿下,你怎么越说越糊涂了呢,此案与那三皇子何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