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小人家中遭了山匪,只剩爹娘还有小妹都蒙了难。小人只能来尹都投靠舅舅,他让小人来此处做活,说是能求个温饱。小人真的不知道此处是何地,只以为是寻常酒楼。求公子垂怜,救小人一命。”
郁祐没有即刻应允,而是问他:“若我不救你,你当如何?”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是深深的绝望,决绝道:“小人虽出身鄙陋,也知廉耻,宁死不屈身于人。”
郁祐在某一瞬瞧见了熟悉的影子,他起身朝小德摊开手,后者会意从钱袋中取出一锭金子。郁祐瞥了他一眼,将整个钱袋子取过,丢给了管事的。
“殿下……”
“殿下,这……”
“这些,赎他一个人够么?若是不够去豫王府取。”
“够了,足够了。多谢殿下,小人这就去取卖身契。”管事的捧着那一袋子沉甸甸的金锭又惊又喜,催促着人去拿卖身契。又吩咐人给那青年,换洗了一番。千恩万谢地送郁祐上了马车。
马车外,小德嘀嘀咕咕,也不知是在心疼金子,还是因为被郁祐赶出来觉得委屈。
车箱小挤不下三个人。青年一身是伤,嘴唇发白,郁祐自然不能叫他坐外头。
这人洗干净了一瞧,倒是更像谢诏了。郁祐心道,怎么总是跟这个名字过不去呢?改日该找人算个命,看看他的八字是不是和谢诏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