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殿下请安,小人无能,叫这下贱东西惊扰了殿下,还请殿下降罪。”管事的伏低了身子,几乎是贴着地。
郁祐扫了眼那人,手上和腿上都是被鞭笞的伤痕,有些还冒着血珠,应该是刚打的。半张脸都是血污,嘴角还有淤青,即使这样也看得出五官俊朗,样貌不俗。更为凑巧的是,此乍看之下与谢诏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瞳仁漆黑,虽然满是血丝,但当他朝郁祐投来哀切求救的目光时,郁祐还是心上一颤。
半晌他开口:“鸿楼近来很缺人?”
“回殿下,倒也不是。这,这下贱东西是前些日子被卖到楼里的,开始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犯起浑来了,怎么也不肯出去伺候客人。方才还想逃跑,小人也是没法子,这才冲撞了王爷,实在是该死。小人回去定然好好教训他。”
“不,不是的,他们只说是做小厮,没说要……要做那种事。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呸,”管事的啐了他一口,碍于郁祐在场没有动手,只能呵斥道:“瞎说八道,你去街边随便拽个小儿问问他知不知道鸿楼是做什么的。你家里人可是收了我三十贯钱,卖身契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就是去官府也是这个说法。”
郁祐眉心蹙得更紧了,“好好说话,别跟个炮仗似的。”
小德:“殿下叫你回话再开口。”
管事的立马收了声,弯了腰,“是,是,殿下。”
郁祐招招手,“你过来。”
青年这才得以摆脱桎梏,起身跪到了郁祐面前,有些慌张地瞧着他。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