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对方浅浅开口,声音极轻,但因对方唇在耳边,听得又是真真切切:“别害怕,是我。”
常安听到声音后,原本紧张地挂在对方身上的身体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求证般地问:“孟斯鸣?”
对方也不回答,凑着彼此仅差毫厘的距离,唇瓣在对方耳边、脸颊、脖颈处浅浅厮磨,中途像完成任务般从鼻腔发了一声“……嗯”,算是对自己身份的承认。
常安被孟斯鸣的行为惹得身体发热,酥痒感由耳垂敏感处传至全身每一个细胞。理智让他想要推开孟斯鸣,刚一挣扎,孟斯鸣的手便又收紧了一分,不给他任何挣脱的空间。
推搡片刻,常安便放弃了,他已经理智了一年,理智让他几乎失去了这个孩子,失去了这个孩子,他的生活几乎失去了色彩。
算了,沉沦便沉沦吧,至少此刻,他的心是满的,爱是足的。
见常安不再挣扎,孟斯鸣仿若受到了鼓励般,更大力气收紧手臂,恨不得将此刻颤抖又勇敢的常安揉进自己身体里。
常安手臂渐渐下移,放在孟斯鸣肩膀上,缓缓挪动身体,挺直腰身,让自己此时与孟斯鸣平视对望。
一个小小的动作,改变了二人之间的微妙平衡,让常安不再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人搂在怀里的动物。
微热的气息在二人脸庞间来回游离,常安也找回了身为大人的主动权,他双手像捧着一个宝物般将孟斯鸣的脸凑近自己。
此时他已经适应了房间中的黑暗,他甚至能看得清孟斯鸣夜里漆黑的眼睛。
他吻了吻他的睫毛,颤颤的。
他吻了吻他的鼻子,挺挺的。
他吻了吻他的脸颊,软软的。
最后,他吻了吻他的嘴唇,像蜻蜓点水般,浅浅地试探。像极了常安做人的原则: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