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的圆窗像天窗也像世界的镜子。从几万米的高空俯视,灯火是城市的血管,灯红酒绿地蔓延。
所有色调斑斓回到身边,冗合在明净的杯里。
周思游端着酒杯,戏谑看向钟情,“半个月前,和机舱一样昏暗的车厢,钟导也是因为一杯葡萄酒,抱着我不撒手。”
钟情放下办公的平板,无奈说:“你怎么翻旧账……”
“不是翻旧账,”周思游垂下眼,“我只是觉得,酒后的钟情导演,会变得坦率许多。”
钟情微愣地抬起视线。
“……坦率?”
周思游将酒杯放在桌板,靠近:“嗯,坦率……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声音渐渐小去,“想念就是想念。”
无视两张座椅间的阻隔,周思游半撑在钟情身边,目光灼灼,直直盯紧她失措的眼与微红的双颊。
“钟情,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总是冷静地清醒地把我推开,可是那天在车里,你和我说好久不见。”
她说着,声音渐低,宛若叹息。
“你说……你也很想我。”
距离无限接近,暧昧无限放大。
周思游说:“你说,让我亲一亲你。”
钟情僵得像块铁板,不答。周思游于是俯身,下巴抵在她颈窝。“钟情……”
钟情分不清拂在自己颈侧的是热气还是对方翕动的唇。
她只觉得好痒。心底有蝴蝶扇动翅膀,整个人成了飓风里漂浮的一朵云,一片叶,要悬起又落空,要燃烧又失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