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衣脱在玄关,口袋里的手机也没多看,也错过了置顶里最新接收的两条信息。
“早些休息。”
“明天正式拍摄,打起精神来。”
一入梦,昏昏沉沉地又进入少年时期华丽的别墅。
那栋别墅是牢笼也是坟墓,先锁住她的母亲谈厌,又困住她。
她是牢笼中自救不暇的浮木。
回神去,还站在月光皎洁的花园庭院,青石板路光洁如新,沿边杂草被修理得好平整。
青石板上影影绰绰,一个昏暗的影子时有时无。
周思游知道那是什么。
她强忍着不去看,可不论怎样努力,那个瘦弱乌黑的小猫的影子,都会凭空出现在她脑海里。
以及,她的眼前。
就好像……她生命里的一部分,也跟着摔死的小猫一起,消失了。
又或许被摔死的并不只是她的小猫。
而是她自己。
那夜小猫没了性命,周思游坐在床上干涩着眼也哭不出声。
闭眼是颠来倒去噩梦,梦里,谈厌进了她的卧室,拿一个雪白枕头,闷住她的口鼻。
“周佳念,”谈厌说,“就算我烂在这里,你也无法逃离……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他的血……厌恶我的你……又算什么呢……”
从噩梦里惊醒,她大口呼吸,像是几近溺亡的溺水者。浑身湿透,单薄的睡衣下,是淋漓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