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恐惧一样的东西。

这样也好。

时玖凛抬眸,朝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白曦心底很不好受。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着时玖凛背影较之前又单薄了几分。

好似来阵风就能把他刮跑一般。

要是真的的话也好,起码他就能逃离这里,再借着风寻找一个合适的栖身之地,再也不用担心像现在这样被禁锢,被束缚在这里。

可他没有丝毫办法。

他害怕自己的忽然出现会给时玖凛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也丝毫不怀疑时玖凛口中的那个“恋人”是真的疯子,是一个杀人不眨眼,什么都能做出来的恶魔。

而每一次见到时玖凛时,他总能在他身上发现一些崭新的伤口。

或许是腺体上清晰可辨的牙印,或许是裸露的脖颈处多了几片红痕,或许是脸上红肿的巴掌印……

这还只是他能看见的地方。

那他看不见的,那件衣衫下掩盖着的身体又有多么破损,多么残缺?

他觉得茫然,又有些恍然大悟。

他好像忽然就明白那个初遇的晚上时玖凛警惕至极又带着挑衅的目光是怎么来的了。

于他而言,活着已是需要费尽所有努力才能勉强坚持着的东西。

至于别的,他也顾不上管太多。

所以之前的他看上去是那么无拘无束,好像什么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