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再这样下去他也快死了。
校医也不知道信没信,催促他躺下继续睡觉,自己还得出去拿点药品。
庭仰躺了一会,明明浑身上下都疲惫着,大脑也发出不堪重负的信号,但就是睡不着。
他睁开眼,正好与祁知序专注凝视他的目光对上。
祁知序愣了一下,他以为庭仰睡着了。
庭仰眨眨眼,用疑惑的目光表达了自己的不解。
祁知序结巴了一下,耳根有些红:“我、我怕你有什么需要,在这陪着你,你继续睡。”
庭仰没有立即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祁知序脸上的表情。
时间久到祁知序都怀疑,庭仰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的时候,床上的少年才轻轻闭了眼,用虚弱的嗓音温柔道:“好啊,那就拜托你了。”
记忆里,房门前神色阴冷的女人逐渐变成破碎的画面,尖刀反射的冷光也黯淡下来,最后消失不见。
正午的阳光如此温暖,暖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校医室铺着白床单的病床上。
祁知序凝望庭仰逐渐平缓的呼吸,确认对方已经睡熟了,才轻手轻脚站到了窗边,拉上了窗帘。
白色的窗帘微微掀动,恍若一只白色的蝴蝶舒展蝶翼,抚平少年慌乱躁动的心跳。?
拉窗帘前,祁知序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默默想,他喜欢的小少年,优秀耀眼,是个惯于隐匿心事的小刺猬。
这只小刺猬与旁的刺猬不同,他日复一日地掰断自己背上锋利的刺,只给你看他柔软的肚皮。
他每天都看着傻乎乎的,你也对他提不起防备。
可是,多累多痛啊。
祁知序承认自己是个一点都不坚强的人,他只要一想到庭仰这么多年都活得这么压抑,他就很难过。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可以再成熟一点,庭仰可以再幼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