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仰点点头。
“这一周,你平均每天睡眠时间是多少?”
庭仰快速地算了一下,底气不足道:“四个小时……吧?”
应该有吧?
注重养生的医生恨铁不成钢,“你把身体熬坏了,大好的前程谁替你走?”
庭仰白着嘴唇勉强露了个虚弱的笑容,“我会注意的。”
其实他睡这么点时间也不单单是因为要学习。
庭仰垂下眼睑,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家里的锁坏了,这个月,他每晚都会被推门声吵醒。
醒来后就看着门口直挺挺站着的女人,以及她手上握着的尖刀。
刀尖反射寒芒,女人面无表情,一袭红裙。
庭若玫并不是想要杀他,庭仰可以感觉到庭若玫并没有杀意。
可是庭仰并没有心大到,能在门口有人握着刀看着他的情况下,还睡得着觉。
庭若玫这时候一般是疯病犯了——那晚的争吵后,庭若玫就自己停了药。
如果庭仰要硬塞喂她吃药,她就用自杀来威胁庭仰。
想到这里,庭仰自嘲一笑。
有时候,他真觉得庭若玫疯起来比清醒着的他还要聪明冷静。
其实剩下的治疗药应该他吃的,庭仰想。
“我今天开始就早睡。”庭仰保证。
如果庭若玫再举着刀进来……就进来吧,如果要杀死他就杀死他,杀不死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