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仰饿得眼前发黑,幸好饿习惯了,倒也不至于直接晕倒。
他拖着沉重疲惫的步伐从小巷往外走,想着去外面的便利店买点吃的。
巷子里依旧漆黑一片,路过他和陈木康打架的地方,被砸碎的酒瓶碎片依旧孤零零待在原地。
墙上被人撞到的地方磨掉了一点风化的水泥墙灰,留了白色的印子。
粗糙的墙面上有不知道是谁身上擦出来的血痕,长长一道,像久远的血色诗篇。
其实庭仰觉得自己也怪可怜的。
在朋友面前,要装成没心没肺的乐观小太阳。
在唯一的亲人面前,要装成心无芥蒂的圣人。
好不容易装得天衣无缝,难得露出一点马脚,就要被陈木康这种疯狗追着咬。
“随便了。”
反正迟早会被发现的。
庭仰此时的眼神像轻而冷的大雪。
席卷五洲四海的北风挟带着冷冰冰的雪粒,飘荡在四面八方。
雪落下的地方,游鳞走兽无影无踪,荒山野岭杂草丛生。
这眼神并不能说惹人厌烦,只是实在让人亲近不起来。
随着庭仰面色疲惫地走出长巷,没了墙壁的遮挡,眼前骤然明亮起来,柔和的月光霜一般洒满天地。
在走到便利店门口时,庭仰余光扫到一个人。
便利店对面的街道旁,有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坐在马路边上发呆,不时还会露出凝重思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