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慕用镇静的眼神示意钟慎此时不要开口,自己则继续懒散地说:“如今天下太平,户部银钱充裕,蔡大人可真是赶上了好时候。”
一番话意有所指。
“我当年在先帝手下当户部尚书的时候,才真是如履薄冰,官帽掉了是小事,保住性命就已经深感万幸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倘若蔡原鹄继续追责下去,这户部尚书不当事小,恐性命难保。
这话说得着实不好听也不委婉,但是朝堂之上如今还敢“恣意直言”的,也不过就一个蔡原鹄罢了。
庙堂之上,人人都是老狐狸,哪怕不对付,明面上也是客客气气的。
鲜少有人直接撕破脸皮。
蔡原鹄太年轻,太有活力,还没有摔痛过。
痛过就好了。
蔡原鹄意气上头就要摘下官帽。
宋子慕却在此时对钟慎使了个眼色,钟慎心里的怒气积攒到了极点却无地发泄。
明明还气着宋子慕,却还是顺着宋子慕的意思,冷冰冰开口:“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被钟慎极具威严的嗓音一刺激,蔡原鹄理智立马回来了。
不能丢了官位,如今以一己之力对抗太师本已是以卵击石,若失了户部尚书这个官位,更加无法为老师报仇。
他含恨看了一眼宋子慕,行礼退朝。
宋子慕没有跟着人群一起出去,而是在人走光后,径直去找了钟慎。
钟慎屏退所有人,面无表情往御书房走,权当没看见宋子慕。
到御书房后,宋子慕跟在后面关上门,没有被钟慎阴沉的脸色吓到,笑道:“四哥,你怎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