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活着,”康康亮晶晶的眼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怎样才算好好活着,好像干啥都不对,买衣服鞋子,交个男朋友,学好一种运动,看书,旅行、赚钱,花钱,做啥都觉得无依无靠。我妈妈老说我想得太多,她说有个稳定工作,到年龄就结婚,人就能落地了,就能踏实了,这不就有依有靠了吗?她还说你们年轻人有了选择,反而不知道怎么过了。你说她的话对吗?”
丘平愣了愣,“你问住我了……要不你先别追求依靠?安全感哪里都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就感觉好多了。”
康康眨了眨眼:“也是啊。教练说得对,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丘平的脸微微一红。康康摸了摸丘平的脸颊——烂的那边,“谢谢你开解我,睡吧,很晚了。”
丘平觉得她的手又软又暖,跟一只毛毛动物一样,丘平非常舒服。他不止很久没人跟他同床,也很久没人对他敞开心扉,毫不保留地说心里话。
转头看,康康已经闭上了眼睛。丘平把她的杂志放到一边,给她盖上被子。
第39章 我有罪
丘平躺下,思潮起伏。
黑暗的湖边,他看见康康走进湖里,变成了白天鹅。她在黑水里游泳,没有同伴,丘平想提醒她,天鹅是可以飞的哟,一开口,竟是“喵”的一声。原来他是一只黑猫。他在湖边蹲了下来,看天光慢慢变灰。
丘平感到自己睡着了,梦中有什么缠绕着他,他心里很震惊:别是那些鬣狗又来偷吃。
他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拿起旁边的电锯——触手是有弹性的、暖和的,人的肉体。他转过身,发现自己摸着雷狗的胸。
他大惊失色,坐起来一看,右边躺着满身酒气的雷狗,衬衫的前几个扣解开了;左边躺着穿绿色睡裙的康康,睡得正沉。
他拍拍雷狗的脸,雷狗懒懒地张开沉重的眼帘,哑声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