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你为毛不回家。”
“刚来的时候是大豁牙不让我回,后来是我自己不想走。”
“为什么呢?”
雷狗不回答这个问题。他背着个成年男子实在累,稍微喘了喘气道:“我们上楼。”
雷狗熟门熟路地找到一道狭窄的楼梯,深吸一口气,背着丘平往上爬。到了顶端,雷狗的手脚非常酸疼。他放下丘平:“你试试自己走过去。”
丘平赶紧摆手:“我走不了。”
“要在这儿住,你必须学会自己走路。”
丘平只好忍着疼痛和恐惧,尝试自己站立。光是站立他就觉得自己站在剑刃上,巍巍颤颤的,关节疼得入心。雷狗很不落忍,投降道:“我背你。”
雷狗背着这累赘,穿过小客厅,打开一盏小门。阳光照得丘平睁不开眼,他们已经身在露台上。
微风拂面,大湖静静躺在眼前,宛如一块蓝色的冰。在这里万物的颜色都鲜明几分,澄净得让丘平有点不知所措。他在城市里太久了,看过的画作和电影太多,见过的最美丽的景色都带着框,此刻淳朴的大自然就在眼前,在他的视野之外无边无际地延伸,冲击着他的经验和记忆,划开了语言的边界,轻视所有再造它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