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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叫名字。有时我叫他大豁牙,他门牙没了一只。”

雷狗背着丘平踏进拱门里,“我七八岁的时候,爹妈天天吵架,我离开家,走进桃林。因为村里人怕鬼,不敢进桃林,所以我知道村民很难找到我。然后我一直走,本来想去湖边,结果走到了圣母院。”

一束光从天井投了进来。丘平屏着呼吸,打量这荒芜的神栖之地。地板被植物顶得翘起,覆盖着湿土,嵌着雕像的廊柱也长着草,弥撒的长凳发霉破烂,有的只剩下铁架。到处都是陈年垃圾。礼拜堂的尽头立着个圣母像,缺了左胳膊,圣母的脸在阳光下光洁如玉,让人不敢逼视。

教堂内部庄严讲究,经过年岁侵蚀,墙体天花板仍完好。燕子在牢固的柱梁上筑巢,鸟儿大概是从缺了玻璃的窗口飞进来的,教堂里温暖又遮风挡雨,成了小型野生动物园。

丘平:“你在这里住了四年?”

“四年或者五年,我回家的时候同学都毕业了。”

丘平乐了:“牛逼,我逃一天学都要挨揍,你逃了整个小学。”

“我上初中的时候乘法是什么都不知道。”

丘平抬头望向天井,上面是大露台,露台的地面竟有一部分是玻璃,还挺时髦。雷狗背着他,穿过礼拜堂,后面是一条很短的走廊,走到头,里边儿光线昏暗,看格局像是饭厅食堂。家具都破烂发霉了,地上全是土。

“大豁牙不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