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苑从床上下来,走出门,看到了长廊上落寞的背影。

秦斯郁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抽烟。

他有很久没抽烟了,江苑不喜欢烟味,他就给戒了。

江苑转身进了房间,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响起。

他拿过来,看了眼,上面是个陌生电话。

不过归属地是邵阳那边的,他接起来。

那头做了自我介绍,他才想起来是他那天从医院回来,在大巴车上坐在他身侧的男人是做墓地买卖的。

他随口问了句现在的墓地价格,那人见他年纪轻轻,问他是不是给家人准备的,他摇头说是自己。

他想问下他父亲那片墓园还有没有,那人就说帮他留意一下,有了消息给他打电话。

江苑接起来没说两句,背脊传来一阵凉意,他转过头,挂了电话,秦斯郁上前抵着他的腿,讽刺的扯了扯嘴角,“你连墓地都买好了?是打算哪天死了都不告诉我一声吗?”

“江苑,你还真是……”他捏紧拳头,从江苑的耳侧擦过,打在他背后的墙壁上,“真是心狠啊……”

就在他计划着两人美好的未来时,他连埋在哪儿的后事都准备好了,却独独瞒着他,他连个外人都不如。

那感觉就像是给了他个温暖怀抱,让他感受到了幸福,可被他紧紧抱着的人,却给了他一刀。

他紧攥着江苑的肩膀,歇斯底里的问:“我要是不带你去检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江苑低头不语,秦斯郁紧紧捏住他的下巴,“回答我!”

“对不起。”江苑低头叹了口气,“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

秦斯郁松开他,濒临崩溃的边缘,他深深吸了两口气,“没想好?”他苦笑了下,视线紧攥着他,“你特么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江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