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复复确认位置,水的深浅,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演员已就位,那就——“开始了。”
小言在苏却的府邸过得不错,除了没有办法联系上师父外,人身自由其实并不是太受限制。餐寝按时,饭后散步也不落下。
江生坐在亭子中央,支着下巴看着湖面。头上的发髻有些沉重,一直坠着头,有一簇头发散下来,被他撩到了耳朵后面,勉强不遮住视线。
说是湖,也就是个人造的小池子,大一些,后面还有假山。
因为江生会游泳,这场戏实景体验感会比在水下摄影棚拍摄更加有代入感。
许文文看着人像是入了戏,不想影响嘉宾的代入感也就没多出声打扰。
苏却府里的落心池是小言除了房间外最常来的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全是因着这儿给他一种熟悉感,朦朦胧胧,隔镜看花似的。身边伺候的下人也都是惯常会看眼色的,好生侍带,竟是除了苏却,没一人知道被他带回来的“姑娘”原是个胆大包天妄图刺杀当今圣上的另一位刺客。
虽说如此,苏却借着救了皇帝一命没要封赏要了个人还是引了不少人的怀疑,这些天明里暗里的探子来了一波又一波,能挡多久还未可知,毕竟,连被打压不得不藏其锋芒的东宫那边看起来都对此很上心。苏却如是想着,回府路上听闻属下来报说人在落心池,嘴角漾起一抹未知的笑意,抬脚朝那个方向走去。
没想到刚打个照面,人差点就又要离他而去,就像在大殿上那样。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自己想不开投湖,但其实小言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飞鸟传讯,是落后了些,尤其还是一直不起眼的小麻雀,要不是小言曾被师父耳提面命记住这尾巴上一点红的特征,大抵也是会错过。
湖面略过轻影,顶着一干仆从讶异的眼神,小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伸手去探的同时还下意识用内力使了轻功。
“姑娘,上边危险!快下来。”
小言立在一块形状怪异的石头边上,远远还看见了朝着这边走过来的苏却,心思百转千回,兀地被这声吓了一跳,脚下是踩不习惯的高底鞋,一打滑就要朝着湖面去,砸得水波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