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因为搭衣服而放在江生肩膀处的手也跟着收回来。
“我刚好路过,我们一起回去?”
——
车外的雨一下子下得更大起来,噼哩啪啦地击打在玻璃窗上,沉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大提琴摁下琴弦没有完全贴紧指板产生的杂音。
没有浑厚感,沉闷,让人无端联想到外面此刻正在被溅起的尘土,而不是眼前看得见的升腾的雾气。
方未艾的手往后一捞,递给江生一包纸巾。
江生接过来。
混合着雨水的指腹不经意触到手背,江生被这温度差一惊,感觉到自己体温降得很快,带着不符合时宜的凉意,手略微一缩,划过手背,有些慌乱道:“谢谢。”
江生隐藏在外套下的右手搭上自己左手的脉搏,咚咚、咚咚,震得有些大,心跳好像……过速了。
“咳。”他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
方未艾侧身打高了空调:“是不是淋雨,不舒服了?”
“没有,还好。”话是这么说,动作却不知觉地背叛了语言体系,拢紧了外套。
闭上眼睛,打算假寐。
江生装睡的伎俩在方未艾眼中实在太差——他真正睡着得时候眼尾朝上,睫毛覆在上面是不动的,呼吸均匀,嘴唇会紧抿。
方未艾了然一笑,趁着红灯盯了一会儿,见快把人耳廓盯红了,才悠然重新目视前方,启动车子。
江生装睡的技巧还不熟练,又或许是氛围太过合适、车里流淌的钢琴曲实在是催眠、早上起得太早、走过来太累,江生装着装着还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