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量告急,哐地一下黑屏,再无力回天。
得,屋漏偏逢连夜雨,江生抬眼看雨势,思考着等雨停的可能性——然后放弃,别说夜观天象、占星问卜,他连看天气预报的准确性都比刮刮乐中奖的概率还稀缺。
有车驶过,江生紧急避让,生怕被路边的坑坑洼洼溅起雨水沾上一身,更加狼狈。
却见到隐隐降下一点车窗打着灯闪的车在前面调了个头,又朝着这边驶来。
缓缓将车靠在路边,没有贴得太近,好像生怕路面上的水花溅到江生身上。
副驾驶的车窗没有降下,有人撑着伞走下了车,叫了他一句:“江生。”
撑着伞面对面站在雨幕里和周围一切隔绝开来的成年男子十分具有压迫感。
江生:“你怎么来了?”
边说江生边打了个寒颤,出来的时候天气还很好,身上的衬衣现下却显得很单薄,上面粘留的雨水几乎清晰地洇湿了他的后背,从尾骨处窜上来一股凉意。
方未艾没回答,拉了江辞一把,整个人身子往前倾靠过来,把伞递到他手里。
江生抬头,下意识把伞举高,任由方未艾把从车上顺手拿下来搭在手上的外套从他身后环过,披在肩上。
方未艾肩宽还高,外套整个拢住江生,显得有些大了。
一个垂眸一个抬眼,两个人对视,头顶是淅淅沥沥雨滴落伞面上的响声。
睫毛根根分明,彼此眼底的倒影清晰可见。
两人相对无言,方未艾伸到半空中的手顿了顿,还是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