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楚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后忽然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像是有一群人正在朝他的方向走来。
邢司南下意识地转过头。
他看见宋既明走在最前面,嘴唇紧抿,神色是罕见的严肃。他身后跟着三位穿着标志性制服的陌生男人,面容冷峻,神态严厉,肩上的金属肩章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邢司南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他天生就对人的五官比较敏感,再加上工作的缘故,临平分局,甚至可以说整个越州市的警员,他或多或少都见过几面,能凭借模糊的印象大概回忆起对方的身份。然而站在宋既明身后的三个人,他却毫无印象——这即是说,这三个人,至少不属于越州。
再结合宋既明的神色……邢司南忽然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楚白,深吸一口气,迎上去:“怎么了这是?这么大阵仗,我和我队里的人应该都没犯什么事儿吧?”
“去。”宋既明瞪了他一眼,厉声呵斥道,“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少掺和。”
邢司南眼里闪过一瞬的异样,但被他很快压了下去。他冲着宋既明笑了一下,尽量以一种随意的语气开口道:“怎么没关系?里面躺着的是我的人,和他有关系,和我多少也沾点吧?我说三位……”
他转向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三个男人:“来这里是有什么贵干么?”
听见他的话,为首的男人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大概和宋既明一般年龄,眉心和眼角有岁月镌刻下的深深烙印,嘴角向下,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后天长年累月的不苟言笑形成的——一言以蔽之,一张不太好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