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司南反手关上护士站的门。
楚白在编织一个蹩脚的谎言,而他是这这一幕中演技拙劣的主演。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他们相安无事;而事实上,他们彼此都怀揣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与心思,在进行一场永不停歇的、无声的较量与斗争。
他这三十年里,侦办过无数棘手的大案要案,遇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自以为在揣测人心方面颇有心得……但唯独对楚白没什么办法。
他走到病房前。
隔着白灰色的百叶窗,他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楚白的身影。那个人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背对着他坐在床上,身形消瘦,脖颈和肩膀处都缠着厚厚一层绷带,看起来脆弱又易碎,像是下一秒,就会随风消散在阳光里。
邢司南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掠过他黑色的发梢,以及发梢下露出的一丁点儿白色绷带。
到底是为什么……
他有很多个问题想问,有许多疑惑亟待解答,也可以采取很多种方式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该说什么呢?质问,责难,还是苛责?他几乎能预想到楚白对此的反应,而这又将成为下一场漫长而持久的拉锯战,重蹈覆辙般的故事情节,在他们之间不断上演。
他忽然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原来即使转换了身份,即使我们的距离更近一步——你也依然对我有所保留,依然不愿对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