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邢司南想起一个月以前,他们也是像现在这样坐在病房的窗前。当名为“宿命”的齿轮开始转动的时刻,他始料未及,毫无准备,只是安静地坐在始作俑者的对面,看风卷纱幔,看黑云压城。
墙壁上的秒针走过一圈又一圈,或许是楚白厌烦了这种无声的对峙,再次开口道:“……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李宏宇,清道夫……”楚白语速缓慢,“他们都与一个组织有过或多或少的联系。爆炸事件后,我失去了所有记忆,醒来的时候被告知,‘我’已经死了。”
“你已经死了?”邢司南挑了挑眉,“那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是什么?鬼魂么?”
“准确来说,是我所扮演的那个角色已经死了。”楚白道,“我被调任,也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不能让那个组织里的人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我不能接触李宏宇,不能接触任何和那个组织相关的人。但是清道夫……”楚白停顿了一下,“我没想到,他居然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自己的作案现场。”
邢司南皱眉道:“如果他们知道你还活着会怎么样?”
“如果他们知道我还活着,”楚白顿了顿,忽然勾了勾嘴唇,“大概你哪天醒来,就会看见我的尸体吧。”
“……”邢司南不舒服道,“别开这种玩笑。”
“我错了。”楚白立刻从善如流地道歉,“放心,你肯定看不见。”
“……”邢司南看着他垂头时黑发下苍白的脖颈,以及上头缠着的一圈绑带,总觉得不那么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