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没守护好它,就好像没有守护好他是一个道理。”
冯尧待他妈妈的手一松又倒回沙发里,开始没有感情地念叨自己的过错:
“它本是大海里自由自在的一个小海贝,有一天迎来了它人生的终结,被海浪冲到了岸上,被一双眼睛看见了捡回家,小心翼翼地绑上了绳子,装满了情深意切的祝福,让它焕发了新的生命,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聂晓此时回了家。
冯妈妈对于它和他,贝壳与生命的言论在心里头表示:这种胡说程度还是不要说是我遗传的了,就算是,他也是后浪推前浪,前所未有的糊。
对着聂晓:“回来了,饿了没?”
“还没饿,”聂晓把外套脱了挂衣架上望了眼沙发里的冯尧问,“冯尧还在念叨他那贝壳?”
“是啊…没完了…”
冯妈妈去厨房做饭,心想:要是聂晓是自己孩子可多好,可惜了,我与一个优秀的儿子看起来仅有一步之遥,却在海的这头‘白头吟处变,青眼忘中川’…哎…
冯尧还在说:“结果因为我的不小心,把这个重新有了生命意义的小家伙掉在了外头,不是掉在家里这么温暖的地方,不是掉在画室里还能找回的地方,是大地,大地那么宽广,那么无情,小贝壳那么渺小,我可怜的小贝壳…”
聂晓走到沙发旁俯看他。
冯尧把一双含情的双眼递给他。
聂晓手掌往他额头一按:“冯三岁,能不能拜托你往上长几岁,命里有时终需有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
冯尧双手去抓他的手腕:“怎么啦!我感叹我的小贝壳碍着你什么事了?贝壳可是你从海滩上捡的,丢了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太狠心了你!”